陸勁依言行事,沒有反抗。
一踏出咖啡館,嶽程就把陸勁往自己車上一推,讓他雙手伸開趴在車上。
「老實點!」他低聲喝道,順手將已經拔出的手槍插進腰間的槍套。
陸勁很順從,他任由嶽程的手在自己身子兩邊從上至下快速地摸索。
當嶽程的手摸到陸勁後腰時,驀地一個硬硬的東西讓他停了下來。
果然在他身上!
「那不是你要的東西。」陸勁說。
可摸起來就是把槍!
他迅速翻開陸勁的滑雪衫和襯衫,那東西被貼肉插在長褲裏。媽的!一看見那東西,他就忍不住在心裏狠狠罵了一聲,那果然不是他要的東西!那居然是把看上去很逼真的玩具槍!媽的!他剛想破口大罵,卻聽到陸勁冷冰冰地說:
「別找了,你要的東西在這裏。」陸勁一邊說,一邊忽然轉過身,嶽程已經發現不對,他剛想伸手去摸槍,但已經來不及了,一個黑漆漆的槍口對准了他的胸口,這時候,小宋和小胡早已在賓館的草坪裏消失了蹤影。中計了!陸勁謊稱槍藏在盆景裏的意圖其實很明確,就是為了支走小宋他們兩個。
「陸勁!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他喝道。
「上車!」陸勁命令道,灰黑色的眸子裏閃過一道冰冷的寒光。
嶽程心裏一驚,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在過去四十八小時裏,一直顯得溫文爾雅的男人,其真實身份其實是個殺過八個人的殺人犯,一個典型的亡命之徒,他不畏懼懲罰,更不怕死,如果他想要大開殺戒,不需要任何理由,對這個人來說多殺一個人就像多喝一口水一樣無足輕重,所以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見機行事。
「你跑不了的。」嶽程提醒道,他現在很後悔把主要人馬都調到車站去了。
「少廢話!快上車!」陸勁利索地從他腰間的槍套裏拿走了他的槍,然後拉開了駕駛座的門。
嶽程不敢輕舉妄動,只得乖乖坐進了駕駛室。
陸勁很快坐到了車後座,關上了車門。
「開車!出賓館往左。」陸勁用槍頂著他的腦袋命令道。
嶽程踩下了油門。
把車開出賓館的時候,他看見小宋和小胡急匆匆從草坪的另一頭奔出來,想追上他的車,但沒追上,他們只能站在賓館的林蔭道上驚慌失措地望著他這輛車的背影,大口喘著粗氣。希望他們能明白發生了什麼,盡快請求支援,嶽程心道。
「往左。」陸勁繼續給他指方向。
「你要去哪兒?」他問道。
「市公安局。」
「什麼?」嶽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陸勁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市公安局。」陸勁又說了一遍。
「陸勁!你到底想幹什麼?!」嶽程無比困惑,他相信陸勁是不會去自首的,但是他為什麼要去市公安局?通過後視鏡,他迅速瞥了一眼陸勁,此人臉上毫無表情,他無法從中判斷出這個人現在的心情,只能說,他現在面對的是個難以捉摸的歹徒。到底是什麼原因使陸勁想去市公安局?那不等於自投羅網嗎?他是想去襲擊市公安局的警察嗎?是不是想借此出名?之前陸勁幹的那宗連環殺人案,並沒有成為轟動新聞,難道這讓他感到失望了?
「丁零零——」一陣尖銳的鈴聲,打斷了嶽程的思緒。
不用說,一定是小宋他們打來的。
「接電話!」陸勁命令道。
嶽程接通了電話。
「頭兒!怎麼走了?!」電話那頭傳來小宋焦躁的聲音。
「犯人……」一時間,嶽程陷入了兩難,他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不管是說真話還是說假話對他都很不利。如果把現在的情況如實相告,那等於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的無能,但如果什麼都不說,又會使他的處境更加艱難。該怎麼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