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宮蛛

鬼馬星 作品 第 85 頁 / 共 12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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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可太謝謝你了。沒辦法啊,誰叫我是她爸呢?」鐘平親熱地拍了拍簡東平的肩膀。

「沒關系,舉手之勞。」簡東平道,說到這兒他覺得該切入正題了,於是他話鋒一轉,「其實我這次來,就是想打聽一下鐘叔叔是怎麼死的,他原來一直住在安徽吧?」

「沒錯,我們都住在安徽,我住蕪湖,他住在黃山附近的鹿角鎮。」

「你們老家一直在蕪湖吧,他也是在那裏上的學,為什麼後來會去那個小鎮?」

「這誰知道?我這哥,腦子有點問題,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以前我爸媽在世,就說他腦子有病。」鐘平的手指在腦袋旁邊轉了轉。

「據說他那個小鎮的治安一直很不錯啊,怎麼會……」

「沾了黴氣了唄!嗨!」鐘平重重歎了口氣,說,「我們家也不知道是碰到什麼晦氣了,先是我哥,後來又是我兒子。黴運啊。」

「這案子其實我也去公安局查過,但因為已經過去二十年了,我怕當時的記錄不完全。遺漏了什麼,所以特地想再打聽一下。」看見鐘平面露疑惑,他連忙說,「主要是我父親很想知道,年紀大了,好奇心重,畢竟他們是老同學嘛。」

「哦。」鐘平點了點頭。

「我記得他的死因是上門搶劫,是不是這樣?」

「就是上門搶劫。我哥是做古董生意的,警察說,家裏都被翻過了,抽屜裏能拿得動的小古董都被拿走了。」

「那後來找到凶手了嗎?」

鐘平搖了搖頭。

「有幾個鄰居說,看見兩個男人那天晚上八點鐘左右進了我哥的屋子,但天太黑,他們樓道裏路燈又正巧壞了,沒人看清那兩人的長相。」

鐘平的敘述跟簡東平手裏的警方檔案幾乎如出一轍。中午他大致瀏覽過一遍「鐘喬於家中被殺案」的資料,沒有從中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沒人見過兩名嫌疑人的臉,沒人聽到他們說話,雖然有人看見他們進入鐘喬的家,但沒人看見他們離開,鄰居們也沒聽到鐘喬的慘叫,在鐘喬家的樓下也沒人看見過可疑的車輛,那時候是1988年,在那樣一個偏僻的小鎮,根本就沒有出租車、私家車、摩托車或助動車。

在整個案件的偵訊過程中,唯一對警方來說,稍微有點價值的線索是鐘喬樓下的鄰居提供的。這位鄰居說,那天晚上大約九點半左右,他到陽台上去吸煙,聽到住在上面的鐘喬大叫了兩聲:「流氓!臭流氓!」這句話後來被警方看做是鐘喬臨死前的掙紮和反抗,也因為這句話,警方後來把案發時間確定為當天晚上的九點半左右。

但是簡東平卻對此產生了兩個疑問,第一,為什麼只有這個鄰居聽到鐘喬說這句話,別的鄰居卻什麼都沒聽見,而這個人還是住在鐘喬的樓下;第二,按理說垂死的掙紮應該叫的是救命,而不是「流氓,臭流氓!」。

「我知道那天晚上曾經有鄰居聽見鐘叔叔喊過兩聲「流氓」,我覺得很奇怪,他為什麼不叫救命呢?會不會他叫了但別人沒聽見?」簡東平做出想跟對方探討的姿態。

「就那個人聽見,這事我後來也挨家挨戶問過,但怪就怪在,就他一個人聽見。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我哥為什麼喊那句話,按理說,他就應該喊救命。」鐘平搖頭歎息,「所以,我說他腦子有病!到死也還是有病!」

「鐘叔叔家應該也有陽台吧?」

「有的。」

「他那房子的隔音效果怎麼樣?」

「他們那個房子造得早,質量好得很,那個牆比我這裏的牆厚出那麼多,隔音效果好得沒話說,」鐘平用手指比畫出一個距離後,又跑去敲敲房間裏的一堵牆,「哪像我這裏,完全是偷工減料,隔壁吵架我聽得一清二楚。」

簡東平忽然想到,鐘喬被殺時是那年的1月。那麼會不會是這樣?他心裏忽然冒出一個新的猜想。

「有人看見兩個人進了鐘叔叔的房間,那麼會不會這兩人是鐘叔叔認識的人?」他繼續問道。

鐘平清了清喉嚨,喝了口濃茶道,「警察覺得最有可能是他的兩個客戶,他們說這兩人跟他約了第二天見面,交易什麼字畫,我不知道是什麼,反正警察覺得這兩人最可疑,但審問了一陣後,把人放了,也沒下文了。」

「會不會有新的嫌疑人?你後來有沒有去問過?」

「嘿,我說小阿弟,你大概在國外時間待得長了,不了解我們這兒的情況。我們這兒人多,警察忙不過來。再說,我們都是平頭老百姓,沒下文也就沒下文了,還能怎麼地?還能去吵?拉倒吧,還是過兩天太平日子要緊。」

簡東平記得資料上說,在鐘喬出事後沒多久,鐘平就繼承了哥哥的遺產,遷居S市了。

「鐘叔叔沒有成家吧?」他問道。

「嗬,沒有。」鐘平掏出根牙簽來一邊剔牙,一邊笑著說,「他沒女人緣,以前我也給他介紹過,但都沒成功,他這個人長得不怎麼地,愛吹牛,又小氣,哪個女人肯跟他。我估計他自己也早就死心了,打算打一輩子光棍了。」

「我父親說,鐘叔叔在沒出事前曾經給他寫過信,說他挖到寶藏了,發了大財,還說等我父親回國後,他請我父親去雲南旅遊。您知道這寶藏的事嗎?我父親覺得這不可能是真的。」簡東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