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我不認為得在彼得巴甫洛夫斯克過冬,盡管海船在這兒用不著擔
心冰封,因為阿瓦察海灣即使在最寒冷的天氣也不會結冰。」「船長,」大副問道
:「您想再回溫哥華嗎……?」「可能吧,只是想把貨艙裏的油賣掉……」「三分
之一的存貨……不過如此!……」大副回答。
「我知道,厄爾托,可為什麼不趕市價上漲的時候呢,誰又知道來年的行情會
不會一直這麼好呢……?」「價格不會下跌的,船長,如果說鯨魚果真是想離開這
片北太平洋海域。」「這裏面有種實在難以解釋的東西,」布卡爾船長回答,「也
許捕鯨船不會再對鄂霍次克海感興趣了……」「如果我們回到維多利亞,」厄爾托
先生接著說,「『聖—埃諾克』號會在那兒過冬嗎……?」「這個,我們日後再定
……只要稍有逆風,從彼得巴甫洛夫斯克到維多利亞,就得走上六七個星期,誰又
知道途中會不會有機會捕上兩三只鯨魚呢!……說到底……總得在哪個地方有鯨魚
吧,既然不論是鄂霍次克海還是瑪格麗特灣都沒遇得上……」「鯨魚有可能往白令
海峽去了,船長……」。
「這很可能,厄爾托,可是漁季快過去了,我們不能到那麼高緯度的地方去…
…會很快給浮冰截住的……不……趕路時,得盡可能刺上它幾叉子……」「噢,對
啦,」大副提醒說,「與其到維多利亞過冬,回新西蘭不是更好嗎……?」「我想
過,」布卡爾先生回答,「不過,還是等『聖—埃諾克』號在溫哥華停船時再作決
定吧。」「總之,船長,是不可能回歐洲了……?」「不能了……直到來年漁季結
束才成……」「這麼一來,」厄爾托先生最後問道,「我們不久就要離開彼得巴甫
洛夫斯克了!……」「補充給養一完畢,我們即刻動身。」布卡爾先生答道。
這些計劃,告知全體船員後,獲得了眾人的一致同意——箍桶匠除外。
這一天,奧立維師傅在鎮上的一家小酒館遇見他正對著一瓶伏特加酒,於是問
:
「怎麼……老夥計……你對船長的決定怎麼想……?」「我的想法,」讓—瑪
麗—卡比杜林回答道,「是『聖—埃諾克』號最好別回溫哥華……」「為什麼?」
「因為路上不安全!」「你願意在彼得巴甫洛夫斯克過冬……?」「也不見得。」
「那……?」「那最好是往南走回歐洲去……」「這是你的主意……?」「這是我
的主意……是個好主意!」「聖—埃諾克」號除了進行一些微不足道的修整之外,
只須補充新鮮食物和燃料的儲備即可。這項苦差不容忽視,船員們不敢耽擱,著手
去做。
並且,只見「瑞普頓」號也在做同樣的工作,說明它也有同樣的意圖。
可見凱寧船長大概不久也將開航。去往何處……‧布卡爾先生就不得而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