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貝爾小姐輕輕地搖了搖頭,說:「我們不會有多少時間的,並且時間非常緊。」
「是否是出於為亞裏斯托布勒斯·尤爾西克勞斯的利益考慮……」薩姆說道。
「他的幸福似乎是建立在對綠光的觀察上。」西布說道。
「不,這是因為我們已在八月份了,舅舅!再過不久蘇格蘭的天空上就會籠罩著繚繞的雲霧,這是為什麼我們要充分利用夏末秋初尚餘的美麗夜晚!我們何時出發?」坎貝爾小姐問道。
毫無疑問,坎貝爾小姐在今年必須得看到綠光,要是這樣的話時間就很緊了。立即動身去蘇格蘭西海岸的某個地方,在那裏舒舒服服地住下來,每天晚上去觀察太陽落山,觀看它放射出的最後的光芒,這就是擺在面前要作的事情,一天也不能耽擱了。
或許坎貝爾小姐有機會實現她這個有些離奇的願望,如果天空適於觀察這一現象的話——這種機會微乎其微——晨郵報是如此報道的。
消息最為靈通的報紙這種說法不無道理。
首先,得在西海岸尋找挑選出一處能夠看到這一現象的地方,但是,這樣的話,就得從克萊德灣走出去。
實際上,整個克萊德灣盡是些擋住了視線的障礙物:基勒·德·布特,阿蘭島,克那普德半島和康提爾半島,汝拉島,艾萊島,這些地質時期被弄的七零八落的岩石散布在海中,在阿蓋爾郡整個西半部形成了一個島鏈。在那裏壓根不可能找到一段可以看到日落的海平面。
那麼,要是不想離開蘇格蘭,就得在秋季黃昏時分的霧氣到來之前,盡量往南或往北走,找到一個無遮無攔的地方。
去哪個地方對坎貝爾小姐而言都無足輕重,無論是愛爾蘭海岸,法國海岸,或是西班牙海岸、葡萄牙海岸,只要能看到那個發光的天體就行了,看到它最後的光芒。無論麥爾維爾兄弟怎麼想,他們都得陪著她!
兩位舅舅如同外交官一樣敏捷的交換了一下眼色,然後忙不迭地接過了話茬。
「那麼,親愛的海倫娜,」薩姆說道。「再沒有比滿足你的願望更容易的事情了,我們去奧班吧!」
「我敢肯定,沒有比奧班更好的地方了。」西布補充道。
「去奧班,」坎貝爾小姐問道,「能看到海平面嗎?」
「何止一個!」薩姆喊道。
「一個!有兩個呢!」西布嚷道。
「太好了,我們出發吧!」一個說道。
「三天以後再走也不遲。」另外一個說道,他認為有必要作出輕微的讓步。
「不,明天就走。」坎貝爾小姐答道。在預告晚餐的鈴聲中,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明天,對,明天!」薩姆說道。
「我們倒是希望現在已經在那裏了!」西布插嘴說道。
他們說的是真心話。為什麼這老兄弟倆如此著急呢?因為,亞裏斯托布勒斯·尤爾西克勞斯已經在奧班度假兩周時間了,對此一無所知的坎貝爾小姐將會在那裏碰到這位麥爾維爾兄弟選中的學者中的精英。兄弟倆對此沒有絲毫懷疑。他倆自作聰明地認為,坎貝爾小姐被徒勞地觀察日落弄的精疲力竭之後,最終會放棄她那異想天開的幻想,用自己的手挽起來未婚夫的手。雖然她對年輕學者心存疑慮,但最終她還是會和他合而為一。亞裏斯托布勒斯·尤爾西克勞斯的出現肯定不會令她感到尷尬的。
「貝特!貝思!貝絲!貝特西!貝蒂!」這一串名字又在大廳裏響了起來。這次貝絲夫人出現了,並被告知打點好行裝,明天要出發遠行。
必須趕快行動。氣壓計的指針停留在30英寸又3/10處(769毫米),預示著一段好天氣。要是明天早上出發,便會在天氣不錯的時候抵達奧班,並觀看日落。
自然這一天貝絲夫人和帕特裏奇是動身前別墅坦克最為忙碌的人了。女管家的47把鑰匙在裙子口袋裏叮作響,如同西班牙母騾的鈴鐺。有多力櫃廚,多少抽屜要打開又得關上呀!或許海倫斯堡的別墅將在很長一段時間裏空無一人?難道不應對坎貝爾小姐反複無常的性格予以考慮?在看完綠光之後,這個迷人的人兒想騎馬該怎麼辦?要是綠光玩起了捉迷藏的遊戲,羞羞答答地不肯顯現該怎麼辦?如果奧班的海平面有雲霧,無法觀察綠光該怎麼辦?如果得去蘇格蘭更南邊的海岸,去英格蘭或愛爾蘭,甚至去歐洲大陸尋找一個新的觀察點該怎麼辦?明天就出發,這已經定了,可是什麼時候再返回別墅呢?一個月以後,還是六個月、一年、十年以後?
「為什麼要去看那個綠光呢?」貝絲夫人問在旁邊幫忙的帕特裏奇。
「我也不知道。」帕特裏奇答道。「但這應是件重要的事情。我們的女主人作什麼事都自有她的道理,對此你是很了解的,Mavourneen。」
Mavourneen是蘇格蘭人常用的一種俗語,如同法語中的「親愛的」這個詞,女管家也很樂意帕特裏奇如此稱呼她。
「帕特裏奇,」她說道,「同你一樣,我也認為坎貝爾小姐這個異想天開的想法裏隱藏著什麼秘密。」
「什麼秘密?」
「噢,這誰知道!她要麼是想斷然否決,要麼至少是想把她的兩位舅舅提的婚姻計劃盡量擱置起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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