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吧!她說的是續哥啦!」
「哦,原來如此,我還以為逮到大幅降低我們家恩格爾系數(譯注:表示夥食費在生活費中所占的百分比。)的大好良機了呢!」
始望向續白皙的側臉,續依然保持沉默,連一絲表情也沒有。如果續真要采取行動,想必不在表情也不在嘴巴,而是手吧……始則盡量避免這種狀況發生。
「我是相互主義者,對於沒有誠意的回答,就以同樣不具誠意的談笑因應。我很佩服你三番兩次來招惹我們的勇氣,然而對我們而言,如果你另有企圖實在令人不快,如果毫無目的也徒增困擾,究竟是哪一邊?」
佐保子正面迎向始的視線。
「您意思是你想知道真相嗎?」
「我不知道你所謂的真相是什麼,反正我也不期待你會老實說出來。」
「倒不至於,我是指我自己沒有分辨真偽的能力。」
佐保子頓時噤口不語,終在心底為長兄鼓掌叫好。
「我只希望你在這裏寫個字。」
說完,始便從衣袋裏‧J出一本薄薄的記事本遞給佐保子。
「你有什麼‧謀?」
「不是‧謀也不是陽謀,只想知道你的筆跡罷了。」
始選擇幾近強迫的正面突破戰術,因為他想試探佐保子的反應,看看她會采取警戒?還是拒絕?始並不具備對一個完全不知底細的人耍花招的技巧。
佐保子的表情不見動搖,然而事實上佐保子費了相當大的努力,才不讓表情泄露自己的心思,正確說來應該是她所知道的內幕吧。此時她連一句轉圜的台詞也說不出來,只有佇在原地不動。
「佐保子,你在做什麼?快來不及了!」
一反在場氣氛的明朗聲音從始等人身後傳來。
「媽媽!」
始四人一回頭,見到的是面帶高雅笑容的女作家忍甲子代。這對母子無論何時何地還真會裝模作樣,始開始如此認定。
「啊,你們好,小女受你們照顧了。」
忍甲子代恭敬有禮地寒喧。
「哪裏,您言重了,我們不敢當!」
對於年長者采取鄭重的態度、同時謹慎地響應是始的習慣,然而在這種場合下,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步調整個瓦解也是不爭的事實,如同正要揮劍斬下的瞬間,竟然重心不穩踉蹌了數步。
「那麼,龍堂始先生,我跟我母親還有事要忙,恕我先失陪了。國際戲劇節開幕時我們應該還有機會見面,在這之前,我們雙方就暫停無益的對話吧。我走了,希望各位保重。」
始手持空白的記事本,目送忍氏母女的背影遠去,姑且不論忍甲子代在場與否,無法采取積極追究佐保子的氣勢,始等於完全敗北。始心想自己剛才一定表現得很蠢,一面轉頭望向三個弟弟。
「她剛才的話……意思是要在國際戲劇節開幕之前暫時休兵嗎?」
「就這麼認為吧。」
續低喃道,終昂然地發表個人見解。
「凡是欺騙我們的人就必須付出相當的代價。我不知道主謀者是誰,但是對那個人來說,現在並非對付我們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想辦法讓國際戲劇節成功落幕。」
「至理名言。」
始頷首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