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靈魂是存在的,但也不屬於可見的物質,有些能夠通靈的人士看得見還說得過去,但照相機是絕對拍不到的,靈異照片的出現更是令人無法理解。」
音量似乎太大了,而且續很有可能是故意的,只見年輕人們滿懷敵意地瞪著續,然而並未采取下一步的行動,大概因為往來的行人太多,對旁人的目光總是有所顧忌。
接下來的事情可說是祭典的餘慶:霧立鎮各處座落著幹淨的蕈型公共廁所,續走出洗手間一邊以意大利制的絹質手帕擦拭著手部,一邊尋找著早一步出來的餘,麼弟正專注地觀察行人,只聽他突然低喊一聲:「咦?」然後仔細確認著某人。
「餘,怎麼了?」
「那個人是法眼雅元先生。」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名中年男子反射性地將視線轉向餘。
Ⅱ
一看到餘,雅元大吃一驚,所謂「白天看到鬼」就是他現在臉部表情的寫照,甚至腳底還踉蹌了一下。
「你、你居然還活著……!」
在續聽來,這句話就等於犯罪的告白。
「據說我的兄弟受到你相當大的照顧。」
續以近似滑行的步伐接近雅元。
「讓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聊吧,順便做初次見面的問候。」
續的臉上泛起如同豔陽藍天般的燦爛笑容,只不過這是台風眼當中所出現的晴空。雅元早已領教過餘與外表毫不相符的恐怖,因此可以聯想在質量上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續會有多可怕。雅元的嘴角噴出唾泡與哀嚎,跌跌撞撞地逃開,由於過度驚慌失措,他反而拼命逃向人煙稀少的地方,最後來到觀光巴士公司的倉庫旁,正好有六名年輕男孩坐在那裏‧J著煙,雅元見狀立即咆哮道:「喂!快來救我,有兩個人要找我麻煩!」
年輕人們似乎無意對陷入困境的人伸出援手,反而對這名狼狽的中年男子擺出個嘲弄的嘴臉,接著准備轉身離去的前一刻,他們突然停下腳步,同時表情也逐漸變得凶惡。餘見過這些人,他們就是五分鐘前還在向觀光客兜售靈異照片的那群年輕人。
「真糟糕。」
餘心想,而年輕人卻把他的表情誤認是畏懼,於是他們的嘴裏掛著粗俗的恐嚇字眼並逐步靠近,手上還拿著原本擱在倉庫牆邊的方形木棒。
續本身學過棍術的技巧,雖然習得的功夫尚未臻至爐火純青的境界,但是憑借著從他那優美風雅的外表完全無法想象的力量與速度,只有基礎程度的底子卻可以表現得神乎其技。
「我看還是算了。」
餘試著提出忠告,只不過在面對一群不以多數欺負少數為恥的角色時,這一類的忠告實在很難令人接受。年輕人們抓著木棒,牙齦隨著虐待狂般的笑意顯露出來,接著撲向續。
只見續的手杖一閃。
帶頭的年輕人手上的木棒應聲折斷,碎裂的門牙飛上半空;第二閃,第二名年輕人跌在地上,抱膝痛哭;第三閃,第三名年輕人嘔出胃液,整個人滿地打滾。
接下來的第四閃已經不需要,剩下的三人丟下木棒,以幾乎差點往前摔倒的姿勢逃離現場,雅元的期望在僅僅一0秒內被擊個粉碎,本想匍匐逃走,不料‧L部被續的手杖一戳,他當場全身癱瘓。
「我、我那時只想著要找凱撒,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凱撒?」
「是他的狗。」
麼弟向二哥說明。
「哦、你的狗叫凱撒啊?反正我不管它叫安東尼還是布魯圖,先把狗的事放在一邊,我要問的是關於人的事。」
續伸手揪起法眼雅元的衣領,他只手輕而易舉地將體重比自己重了許多的雅元拖起身,並對不斷掙紮企圖逃跑的他提出警告。
「容我再次重申,依我的個性,我能夠完全無視我討厭的家夥所承受的痛苦,想必您也見識過剛才的光景了吧?」
雅元頓時感到整個胃涼了半截,立即不顧形象地求饒。
「住手阿饒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