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
雅元的話並非沖著龍堂兄弟而來。
此時續打算詢問雅元關於他的兄弟姊妹之事,由於法眼信基的手記上寫著「銀月王大人的複活將交由吾子完成!」且不論署名的真偽,信基心目中的「吾子」是隆元?雅元?亦或是還有其它私生子?續有意針對此事進行調查。
此時原本不省人事的靈異照片撒販們挪動了身體並發出聲吟。
「我懶得再動手打昏他們,反正隔壁好象也沒人,我們就移動到那裏去吧,餘。」
Ⅲ
三人來到一個投幣式的洗車場,一旁擺著一個「洗車大壞蛋」的招牌。如果在平時,法眼雅元看到這種招牌一定會發噱,然而,續現在的表情在他眼中可說是極端的冷酷無情,使他不敢輕舉妄動。
「好了,我再請教你一件事。」
「問、問什麼?」
雅元已經連虛張聲勢的餘力也消失殆盡。
「關於你的兄弟姊妹,除了你大哥隆元以外,你還有幾位兄弟姊妹?」
「兄弟姊妹?」
雅元笑了,一個淒涼至極的笑容持續了二秒半才收回。
「到底有幾位?不、幾十位?正確說來沒有一個人知道,我老爸是個大色魔,手邊抓到多少算多少,跟他發生關系的有上百個女人!」
「什麼叫色魔?」
「總之就是女性公敵,對了,餘,你去把大哥跟終叫到這裏來。」
對弟弟隨時施以機會教育是龍堂家的傳統,只不過由於很多事情見人見智,個人主觀的想法對他人未必具有說服力。率直的麼弟聞言立即遵照二哥的命令跑著離開,頭上的絲質高禮帽差點就掉了下來,只有以只手壓住往前跑,一轉眼便不見人影。
這時看守法眼雅元的人手減半,只是對雅元而言,內心的不安反而倍增。唯一留下來的這個白皙俊俏的年輕人顯然不會輕易放過雅元,最重要的是無論他想如何對待雅元,這裏連個出面制止的人都沒有。雅元驚惶的視線飄忽不定,突然間開口喊道:「噢噢、凱撒!你終於回來了!你究竟是上哪去了?」
續見到一只全黑的小獵兔犬逐步走近,他頓時產生一種狂犬近身的不祥感受,而名叫凱撒的狗冷不防停下腳步。
倏地,凱撒右邊的眼球掉出,但還不至於整個飛過來,而像是內部有股力量把眼球慢慢往前推出來,眼球後方仿佛附著了數根無聲無息被‧J出來的黑色軟線,而事實上狗的身體裏充滿黑色觸手,因此溢出眼窩。
「凱、凱撒……?!」
雅元正想高喊之際,一道異樣的物體破裂聲抹消了這個沖動,宛如漲破的汔球一般,凱撒的身體炸裂開來,表皮被整個扯飛,無數觸手伸向四面八方,不斷湧向前。其中有三只觸手猛然撲向續,續不得已必須放開雅元的衣領,逐一撥開觸手的攻擊,只聽見霹啪作響。
「續、你沒事吧?!」
自從祖父死後,在這個地球上能夠直呼龍堂續名諱的只有一個人。始之後接著是終,再來是克盡通報責任的餘相繼趕到,四兄弟又齊聚一堂。
不知是因為個性太老實,或者一反常態過於驚慌失措,終居然扛著小早川老師的廣告看板登場。
「喂、滾開、給我走開!」
終揮舞著廣告看板,把觸手撥開並重重摔向地面。
「我還好。」
續回答兄長,即使身處這種場合,他還是不忘以嘲弄的口吻向弟弟問道:「你吃錯藥啦?幹嘛還把這玩意兒帶過來?」
「我只是想試試看有沒有驅魔的功用嘛。」
「沒聽過物以類聚這句話嗎?」
「那個人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