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全得要看那位姑娘願不願意和我們和平相處吧!想一想,她和奈德應該屬於同一型的,雖然很聰明,但處理事情時,卻常常感情勝於理智,莽莽撞撞的……」
「你說誰是屬於感情勝過理智派的呀?」
被奈德那凶狠銳利的眼光一瞪,琉霖馬上就住口了。而培特羅夫則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沉默地將槍口對著依菩琳他們。狄卡·菲絲也一語不發,所以,這六個人處在一片異常的寂靜中。奈德用鞋底踢踢路面,並說了些狠話,打破這片寂靜。
「你這種說法對嗎?對於警察軍來說,我們根本沒有任何價值可言;不過,現在我們手上有你們兩個人質,情況就不一樣了。如果要比跟警察軍的關系,我們絕對是比你們占上風的。」
培特羅夫又再度陷入沉默了。他在想奈德可能真的無法當個謀略家。雖然奈德的判斷和分析都非常正確,但是,眼前的這對男女畢竟還是自己的敵人,而他竟然在敵人面前毫不保留的全說了出來。
只不過,至少伽略特因奈德的這一句話,好像有被打敗的感覺,臉色漲紅,不發一語。依菩琳也是一樣,刻意地想說些話來反駁,但講到一半就停了,好像奈德的話刺痛了她的傷口似的。事實上,她剛剛也了解到自己的名字已被公安警察總署列入到恐怖分子名單中了。
「把他們抓來當人質,對我們根本不會有什麼幫助。若硬要強迫他們和我們同行的話,反而只會被他們拖累而已。剛剛所發生的事,不就正好證明了我所說的嗎?」
「那該怎麼辦才好呢?培特羅夫?」
「琉霖好像有什麼想法似的,聽聽他怎麼說吧!」
三位同伴盯著正歪著頭在想事情的琉霖。
「現在就只能把他們兩個綁在一起丟在這,讓他們自生自滅了。如果先被地球軍發現的話,就會被他們救起來並受到保護;如果先被警察軍找到的話,就會被視為恐怖分子逮捕起來。不過,不管結果如何,那都是他們的命運。而那些都不是我們能夠預知的結果,不是嗎?」
沒想到表情和聲音都很溫和的琉霖,所說出的話卻是這麼地狠。原本以為這位黑發的年輕人只是個溫柔、不太能依靠的人物而已。現在連依菩琳和伽略特都對琉霖另眼看待。
培特羅夫點了點頭。
「對!琉霖說的一點也沒錯!我們也不能把他們給殺了。不過,如果這是他們本人的意願的話,給他們這種特別待遇也是可以啦。」
「不需要給我們『特別待遇』啦。」
伽略特毫無精神的答道,而依菩琳依然保持沉默。總覺得她已經把所有的精力都用盡了似的。
五分鐘後,四位賽安人終於告別兩位地球人,一同走在這條夜晚的街道上。當然,此時,除了他們的身影之外,沒有其他人。突然,培特羅夫開口和同伴們聊起來了。
「喂、奈德!到現在才問你這種事可能有點奇怪,不過我還是想問你對賽安政府的未來有什麼期望呢?」
「依據賽安人民所需、凡事以賽安人民為主、屬於賽安人民的政府。或許說得有點不切實際的樣子,不過,我這個想法會很奇怪嗎?」
培特羅夫平靜地接受了稍微變得認真的奈德所反問的問題。
「一點都不奇怪。非常棒的期望喔。只是在那之前必須考慮到一個前提。」
「前提?」
「賽安人!就是你所提到的賽安人這一點。現在在賽安的人民中,你想會有幾個人擁有自己是賽安人這種意識呢?」
「我就有這個意識呀!」
「問題不在這,不要逃避,奈德!我不是問你個人的想法,我是在問整個賽安人的想法。」
培特羅夫非常平靜地問,奈德也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回答。
「那我也有問題想要問你。培特羅夫,如果你的想法是對的,那你又為何而戰呢?」
「是賽安人也好,是地球人也好,那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不管是誰做的事,對就是對,不對就是不對。所以,要是賽安人做了壞事,我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奈德用手撥弄他那頭紅發。好不容易壓抑住焦急的心之後,奈德繼續說下去。
「培特羅夫,你到底想說什麼?」
「如果賽安人民能夠接受自己生活在地球的邊緣地帶的話,那我們在這邊說這說那的,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你不這麼認為嗎?」
在一片漆黑中,琉霖看著如此回答的培特羅夫和抿著嘴的奈德,終於開口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