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孩子是不是卡通影片看太多了?」
姑且按下「那並不是我的孩子」的反駁,俊介從正面盯著對手。
「確實很冒昧呢。為了慎重起見,能否再次請教你的身份?」
「我們是企圖征服世界的邪惡秘密團體喲。」
冠木不懷好意地笑著,粗野無禮的程度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這艘飛行船上搭載著一群妨礙我等征服世界的正義之士,這群人不解決掉是不行的呀。由於光靠部下是不夠的,所以我本人也親自上陣。」
「這可真是件大事情呢。」
「是啊,說真的……」
冠木扮出一張認真的社會人面孔,演技堪稱絕妙至極,隨著表情的變化,甚至連專家的權威氣息也濃厚地彌漫起來。
「因為小孩子不負責任的發言,而擾亂了船上的和平與秩序,這對我們也是一種困擾呀。距離溫哥華只剩下不到八小時的時間了,在這趟旅程的最後,您難道不希望安安穩穩地渡過嗎?」
有本再次故意地發出哼聲。
「顯然連我的職責,你也幫我照顧到了呢。這倒無所謂啦,不過剛才的懷疑或質問,你為什麼一樣都不回答呢?」
「你會讓我們到房間裏去看看吧。」
俊介一面說著,一面故意伸長脖子,做出窺探室內的樣子。
視線的末端立刻被冠木擋住。冠木掛著淺淺的危險笑容抓住俊介。
「真是傷腦筋呀。如果不聽從專家指示的話……」
俊介突然覺得脊背發涼。直覺告訴他,這名技術人員並非善良百姓。同時,他也回想起第一次看到他們時的不愉快感覺。俊介點了點頭後退一步。
依照常理,俊介應該要繼續後退才對,不料有本卻在這個時候從他背後推了一把。俊介整個人猛然地從主管的肩膀撞了過去。主管反射性地側開身體,形成了拉倒輕率闖入者的形勢。
事情全都發生在一瞬之間。
「真服了你,這世界上竟有不為金錢而引起麻煩的人呀。」
聲音從背後傳來,俊介整個人趴倒在房間裏的地板上。視線貼著地板正好看到擁擠地被塞在床底下的死者,那是一具宛如在考古學術語中被稱為「屈葬」的屍體。
冠木的手以強勁的力道按住俊介的頸背,將他拉了起來。因冷笑、憎惡、以及自嘲而閃爍的眼神,惡狠狠地瞪著俊介。
「哼,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結果嗎……」
冠木將俊介推到一邊,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展現出目中無人的樣子。剩下的幾個小時是輕松地混過去還是全力以赴,只有這個差別而已。
「好了,你們全部給我站住別動。從現在開始,這艘飛行船將由世界反飛行船聯盟接管控制。誰要敢輕舉妄動的話,就會立刻遭到反革命之罪名問罪。」
到了這個地步仍然不忘記耍嘴皮子,這就是冠木的壞毛病吧。身為專家卻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錯,這個自覺令他憤怒瘋狂,以致於無法停止惡作劇。這或許是受到扭曲的自嘲心理的不規則反射吧。
控制室的門開了,回頭一看的船長益村刹那之間簡直不知該如何判斷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光景才好。因為他的老板有本泰造,正擺著一張臭到極點的臉出現在門口。旁邊還有從安克拉治上船的技術人員及其主管,臉上失去血色的事務長桑原,以及一名看似乘客的年輕男性。
正想開口詢問事由的益村,一看見技術員手上握著的作業用重型鐵鉗,立刻察覺到事態不對。
「你們打算劫船嗎?」
一名技術員低聲笑著。
「這是史上頭一遭的飛行船挾持案件呢。劫船這種老套的用語就別拿出來使用了吧。」
所謂上行下效,冠木的屬下們在惡作劇的興致上同樣不落人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