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好呀,他自己總會想出辦法的吧。反正也不是小孩子了。」
「他不是很英俊嗎?」
「那倒是,因為我向來都很注重長相。」
美奈子一派平靜地回應道。
「不過是上床睡覺的對象而已,人格等等的根本毫無必要。就像是雄性的孔雀一樣,只要外表好看就行了。像那樣的男人,我怎麼可能把生命或命運交托給他呢!」
「哦,這樣啊。」
俊介愚蠢地結束話題。我這個姐姐,說起話來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呀,俊介心想。不過仔細想想,假設把男女的立場倒過來看的話,這種想法不就一點兒也不稀奇了嗎?男人這麼做是一種榮譽,換成女人的話就成了瑕疵,這種想法或許才是最奇怪的吧。
三人回到房間,穿上救生衣,俊介也從走廊的緊急用品儲藏櫃裏為自己拿了一件救生衣。
美奈子一邊幫女兒穿戴救生衣,一邊開口說話。
「聽好了,日記。如果你要和一個獨當一面的男人談戀愛的話,那麼你自己也得成為一個獨當一面的女人才行喲。一開始就要求對方的保護、或者經濟支持的話,兩人之間是不可能擁有對等關系的呀。」
「嗯。」
點頭的同時,日記對於母親為什麼會說這種話,似乎也感到不可思議。仔細確認過救生衣的穿戴細節之後,美奈子再度開口。
「對於一個你愛或尊敬的男人,你希望自己是礙手礙腳的嗎?」
「不希望。」
「是嗎?那麼,你會怎麼做呢?」
「……如果,我喜歡上一個人的話,我會想幫助他。」
「很好。這樣的話,我們之間的女人談話才能夠成立呢。」
美奈子笑著伸出手後,日記立刻握住對方的手,二人鄭重地互相握手。
穿好救生衣的俊介,似乎在沉思著什麼事情,不過一看到日記靠近便立刻露出笑容。
「從今以後,應該可以和媽媽好好相處了吧?」
「嗯。也許吧。如果能這樣就好了呢。」
「一定要這樣才行,兩個都是。」
「這樣也好,就這麼辦吧。」
不知怎的,對話中突然出現了許多的指了代名詞。美奈子望著弟弟。
「其實我也很想跟日記多說說話,只是總覺得很難把話說出口呢。這次多虧了你,才讓我抓住機會。」
「我哪有什麼功勞呀。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會覺得很難把話說出口呢?」
「那是因為……人家也有害羞的時候嘛。雖然在你眼裏看來,我確實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
美奈子仿佛露出了苦笑。俊介默不作聲,他已經好久不曾有過和姐姐這麼親近的感覺了。如果美奈子因為獲得和日記說話的機會而感謝俊介的話,那麼俊介或許也該好好地感謝那些恐怖份子吧。
「話說回來,那些劫持犯的企圖究竟是什麼呢?」
美奈子提出了一個合理的質疑。
「總而言之,一定是有什麼不能夠公諸於世的秘密,所以不得不加以抹滅吧。這艘飛行船總共載了大約九百個人,不惜把所有人全不殺光也要保守的秘密究竟是什麼呢?」
「唉,搞不好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秘密呢。說不定只有當事人本身認為是大事而已吧,恐怖事件向來不都是如此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