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淳司,首先要拜托你一件事。」
「好、好、什麼事?」
「麻煩你付賬,我忘了帶錢。」
※※※
這一天,堅原倍高在下午五點走出日本產業聯盟專務理事辦公室,他待會預定跟保守党副主席共進晚餐。副主席已經是個老政客,曾任議員長達四十年,卻稱呼比自己年輕許多的堅原為「老師」,可見堅原的靈異能力相當可靠。為了迎接堅原還特地派來一輛黑色賓士,另有司機、秘書與工讀生等十個人前來接駕。因為世事難料,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堅原在眾人的恭迎下,正要搭上賓士轎車時,產業聯盟大樓的玄關前傳來一陣急促的鞋聲。
一個貌似鬥大的中年男子朝著堅原走來,以低沉卻帶有壓迫感的聲音自報姓名。
「堅原惜高先生嗎?我是營政署搜查一課的溝呂木警長,抱歉打擾您片刻,我有事想請教您。」
「警長?」
堅原臉上所浮現的微笑充滿了冷酷的。
「我沒有必要聽命於小小一個警長,等你連升三級後再拿著名片來見我。」
傲慢的態度在此表現得淋漓盡致,溝呂木警長頓時怔在原地,堅原正要從他面前離去。
「等一下!我話還沒說完。」
警長大吼,混身散發著堅決與緊張感追上堅原,並擋在他面前,此時有兩、三只手抓住了警長的肩部與腕部,他用力甩掉後繼續追問。
「堅原先生,聽說你辦了一個詭異的同好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研究是嗎?」
堅原一語不發,只是以如針般的目光瞄了警長一眼。
「已故的村尾雖是主導實際研究的人,但村尾只聽命於你,如果這是有益於世人的研究公開又何妨,該不會是人體實驗吧?」
「…………」
「喂、你說話呀。」
警長突然低下頭,因為有一只強而有力的手按住他的脖子。
「混賬東西,區區一個警長還敢對堅原老師死纏欄打,趕快下跪謝罪求饒,要不然要你免職還吃不完兜著走!」
十只以上的手抓住警長全身,溝呂木警長完全無法抵抗。他的上半身向下彎,腰部被人猛踢一下,結果跟著跪地,手臂與肩膀被緊緊抓住之餘,還被壓著頭往水泥地面猛叩,最後額頭破皮流血。
此時傳來一聲:「到此為止」,溝呂木警長才得以脫困。堅原的護衛一面走離他的左右,一面投以嘲弄與咒罵。
「笨蛋,不知天高地厚。」
「這下你知道厲害了吧,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種見不得世面的小人物根本不明白堅原老師聲名遠播,看樣子前途黯淡、希望渺茫羅。」
接著又一個充滿了脅迫的聲音貫進溝名木警長的耳裏。
「等著瞧吧,你包准被發放到警政署管區的邊疆地帶,在奧多庫或青之島終老一生。」
這番話如果被住在奧多摩與青之島的人聽到了必定心生不快,當然溝呂木警長也一樣。他拍拍額頭的傷口,上頭沾滿了血跡與灰塵。而堅原的身影早就消失在賓士轎車內。
溝呂木警長坐在原地,死盯住黑色賓士與另外兩合緊跟在後的國產車逐漸遠去後,他咬牙切齒地拍拍衣服上的汙垢。
「堅原這家夥絕對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他現在動輒以武力服人,但別以為這招永遠管用。」
如此一來,局面將演變成雙方同歸於盡,就算自己會遭到免職也要叫堅原倍高這個怪物五體投地。今天的接觸方法相當粗魯而且蠻橫,但對於溝呂木警長而言,最好的戰術就是密集挑釁試探對方的反應。警長想也沒想到其實這是綠川淳司巧妙地教唆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