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貨聽張須陀說完,心裏更氣,手握配刀喊道:
「說得好!不必等待朝廷的處置,我現在就要你的腦袋!!」
魚贊經常無禮地對待他的部下,一旦認為自己比對手強,就會失去理智而舉止離譜。但他的手摸到刀把時停往了,因為她看見沈光不動聲色地把張須陀拉到自己的身旁,木蘭和賀廷王也按著腰間的劍。沉默了一會,豆大的汗珠從魚贊的前額流了下來,他用憎恨的眼光盯著張須陀和沈光,粗野地溜出了郡府。緊張的氣氛平靜下來了,沈光向張須陀溫和地笑著說:
「世界上居然還有循吏呀!」
循吏,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嚴於律己,愛護百姓的官吏。循吏的反語是「酷吏」。在中國正史中有(循吏傳)和(酷吏傳》,他們的美名和臭名都各自流傳千古。
魚贊出了郡府,眾人都知道他一定是派人去朝廷向楊帝誣告張須陀和沈光,在這種情況下,若只是憑著「我某某人問心無愧,天地皆知」一句話,那就真是在自找死路了。為了保護循吏和百姓,沈光重任在身,不能親自回京城呈報皇帝,所以讓木蘭代替自己去見皇帝。木蘭等十名騎兵三天跑了八百裏路,來到新郡,由老將薛世雄介紹,直奏楊帝,第二天就拜見了皇帝,比魚贊派來的使者先到了半天。
「張須陀做得好,是個好官!」
楊帝聽了木蘭的匯報後大聲稱贊。
「沒有命令擅自開倉,違反紀律,依法是不能受賞的,可也不能懲罰。張須陀,看到成千上萬的百姓挨餓怎能視若無睹呢?」
楊帝繼續說。
楊帝的視線轉到魚贊的哥哥魚懼羅身上。魚懼羅嚇得全身潑抖。
「像張須陀這樣的人,要記住他的名宇,將來按其才能委以重任。」
保帝表揚張須陀。
魚貨的所作所為楊帝早已聽說,被他虐待殺死的士兵家屬很多人呈送來狀紙要求聖上為民雪恨處死他。魚贊曾在楊帝身邊做過事,楊帝不忍心處死他,看在其兄魚懼羅的面子說:
「國家大事當頭,討伐逆賊要緊,犯了罪過的人,在討伐楊玄感的戰鬥中要不惜生命,勇敢殺敵,為報國而捐軀。」
魚懼羅已聽懂了皇帝意思,戰死總比處死好,不發一語地向拓市行了一禮。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名譽救了弟弟的生命。
這是木蘭和楊帝第一次見面,兩人距離遠,木蘭只顧叩拜,連楊帝臉什麼樣都沒顧得看,由於還有其他覲見的人,木蘭即刻退出,休息了一夜就離開球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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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須陀避免了誣告,但又出現了棘手的事。齊郡東邊有片山地,名叫長白山。大業七年以來,王薄為首的叛亂集團以長白山為根據地,經常在這一帶活動,前一段時間平靜下來了,但到大業九年夏,他們與楊玄感的軍隊相呼應,又活躍起來了,二萬人的造反軍,經常下山到平原濰水河畔布陣。從這到齊郡城,近在颶尺。
張須陀為了抵擋造反軍的襲擾而征集兵馬。征遼大軍已經從這裏走過去了,無法借用隋軍去消滅反賊。張須陀是一位好官,在民眾心中有威望,很快就征集到了五千人。一天,來了一個少年報名人伍。張須陀問他的名字叫什麼。
「羅士信。」
少年回答,這個少年身高接近成年的高度,但還不到有十四歲,有名,但還沒確定字。他白皙的臉令人覺得不像男孩子。
「你年紀還小、不到穿盔甲的年齡,回去與家人在一起吧。」張須陀和善地說。
少年一聽這番話,白白的面頰,立刻湧現出血色,憤然地回個禮,便跑出郡府。沒多久又回來了,他身穿戰服,一到威風凜凜的神情。
張須陀很吃驚,羅士信身穿二層盔甲站在他面前,這麼重的盔甲連壯年男子也難以承受,少年的表情和動作卻很輕松,張須陀不得不承認他身體強健。
「閣下,我還不到能穿戰服的年齡嗎?」
張須陀聽著,笑著說:
「我錯了,還不行嗎?快,快把外邊的一層盔甲脫掉,我還要送你一匹好馬。」
「濰水之戰」開始了,這是隋朝史上一次重要的戰鬥,張須陀有意散布官軍已逃走的假情報,用以使造反軍松懈,進行突然襲擊。
羅士信單槍匹馬闖進敵陣,勇敢的少年嚇得造反軍心寒膽顫,引人注目的是這位騎士臉像少女一樣白皙。敵人想什麼,羅士信絲毫不介意,左一槍、右一槍,沒幾下就有四個敵人喪命。他右手的槍專刺對手的胸膛,左手中的劍則砍人脖頸。
他把砍下的頭高高的拋向空中,落下時又挑在槍上。槍挑著人頭在敵陣奔馳。(舊唐書-一百三十七忠義傳)說「賊眾愕然,無人敢近。」《新唐書-一百三十六忠義傳)中記述「賊皆懼怕;無人敢言。」羅士信的勇猛壓倒了對手,張須陀乘勢發動總攻擊,他自己一馬當先,揮舞長矛,連斃十幾個敵人。張須陀大勝,敵人留下五千多具屍體敗逃。
從此之後,張須陀與羅士信共同合作,創建了精末最強的軍團「河南討捕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