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來了!這是在於溫回到杭州的四年半之後。
第九章 采石礬
I
在受了高宗皇帝的命令之後,子溫等人出陣了!他本是文官,但文官參戰在宋的歷史上並不少見。而且他的文官生涯是在父親引退之後才開始的,他的少年時代本來就是在戰場上度過的。而在(說嶽通俗演義)中,「文武全才的韓公子」指的就是子溫。
而當離家之時,當然必須要與妻子別離,關於子溫的妻子,在《宋史-韓彥直傳)中並沒有記述。一般的正史雖有公職人員的記錄,但對其私生活則不會有什麼記述。
比較有特別記述的是梁紅玉,她和孩子一同先到了杭州臨安府,由虞允文的引見,見到了皇太子。不過,也不是立刻就見到,因為和虞允文再見的子溫當時為了江淮軍的再編成可是忙昏了頭。
江淮軍指的是「長江、淮河下遊方面軍」,也是對金防衛戰的總兵力。
子溫是江淮軍的副參謀,虞允文是參謀。總帥則是葉義問。葉是一名科舉出身的文官,個性剛直,曾舉發秦檜殘党的暗中活動,也曾到金國出使過,觀察當地的土木工事及運輸等,正確地預測了金軍的人侵。
不過,他對軍事可說是一竅不通,連基礎的軍事用語也不知道,遭到兵士和民眾的冷笑。不過,這並不是葉義問的問題,而應該是任命他的高宗的責任。
在就任的同時,葉義問也在江北展開軍事的部署。指揮官是劉績和王權兩位將軍,他命令兩人對渡過淮河的金軍正面攻擊。王權本來是韓世忠的手下,他在做了抗議之後,再度接到命令,才不得不以兩萬兵士與六十萬的金軍戰鬥,結果,一戰而被驅散,只差沒有全滅地逃回來。至於「神機武略」的劉鑄,則無視葉義問元謀的命令,不戰而退,從揚州渡江而回。
「真是的,只是退卻的話,未免太沒有意思了!」
白髯的劉倚命侍從取來文房四寶,只不過他沒有用紙,而是大筆一揮,在揚州府廳的白色牆壁上寫下了六個大字:
完顏亮死於此
這對金軍可是相當不吉的預言,看來,精於易占和五行的劉鑄己經預知了完顏亮的敗死。
「劉鑄、王權兩將軍不敵全軍的侵攻而撤退,宋長江以北的領土盡失!」這雖是金軍誇大的宣傳,但這分報導也席卷了宋的朝野。
江北的居民舍棄了自己的家園,乘著舟船渡過長江逃至江南,也有從陸路往長江上遊逃亡的;至於江南的民眾,也受到動搖而准備逃往更南的地方。朝廷方面也動搖了。
「劉信叔竟然不戰而退,看來,吳唐卿(吳轉)評其無英雄氣概是對的!」
強硬論的張浚不由歎息,但他並未替劉傳做任何的辯護。
「果然不行,看來得要准備船只了!」
在杭州臨安府中自言自語的正是高宗皇帝,他害怕會重蹈父親徽宗和兄長欽宗的覆轍,就連現在他都像是要逃到港口去一般去地急忙起立。
但他的衣袖被張浚抓住。
「千萬不能逃呀,陛下!您加果逃走的話,國家就瓦解了,還不如您禦駕親征,向金賊顯示帝威!」
既不怕金軍、之前也一直和秦檜唱反調的張浚,在危急的時候,態度當然和准備逃走的高宗不同,高宗無法反對他,只是口中一開一合……這時,皇太子毅然地從座位上站起:
「張浚說得極是!陛下將會禦駕親征,而吾即為先驅!」
皇太子的話感動了年老的張浚,他拜跪在地,由皇太子將他扶起。至於失去了主導權的高宗,則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依據張浚和葉義問的協議,前線的指揮官有了新的調動。將江北之地讓予金的劉椅和王權被撤換,接替劉椅的為成用,接替王權的則為李顯忠。只不過,在兩人尚未到達前線之前,葉義問就接下了原劉椅和王權軍隊的指揮權。
這分人事變動嚴重傷害了老英雄劉錯的矜待,他在戰略上的撤退竟被評為「老衰、無能」,會受傷也是當然的。而且,葉義問居然還將劉傳的軍隊收去自行指揮,更是另一層打擊,結果,十月時,劉傳就躺上了病床。
虞允文和子溫前去探病,劉椅只是無力地笑著,他右手抓著虞允文,左手抓著子溫:
「巳經沒有我出場的地方了!我為朝廷養兵三十年,最後的大功卻得歸於儒生,而我這無力的老兵就只有羞恥而死了!」
他倆說不出安慰的話,只有請他好好養病。
雖對劉椅的臥病感到遺憾,但子溫對金的戰爭卻有很好的展望,他預測完顏亮帶大軍南下之時,北方一定會發生什麼異變,他想起了五年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