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家的孩子跟著失蹤,就不會有人懷疑他們柴家人,而他們抓別的孩子可能還有別的原因。
人群裏看不到九淵的肉身,所以柴老六除了偷風水這件事之外,肯定還有別的齷蹉勾當。
因為隔得太遠,我沒能把所有的細節都看清楚,不過我真真切切的看到他們斬斷了那幾個孩子的手指,還把他們的指骨挑了出來塞進了清洗幹淨的羊角裏。
張醫生一直很平靜地坐在旁邊觀望,不知道懷揣著怎樣的心態。
我後背一陣陣的冒冷汗,金流鎮人再歹毒,也是對已經死去的人的魂魄歹毒,可柴家人,居然對自己的孩子動手!他們還有人性嗎?
我看到有兩個女人等其中兩個小孩的手指切掉後,立馬撲了上去把孩子抱在懷裏。
小孩疼得直抽搐,喉嚨裏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但叫不出來,好像嘴巴上貼了什麼東西。
沒人帶那些小孩去醫院療傷,其中一個小孩似乎很快斷了氣,一個女人剛哀嚎了一聲,就被一個男人狠狠地抽了一耳光,似乎是她丈夫。女人旋即捂住嘴巴,抱著那個孩子不停地發抖。
最險惡的莫過於人心,我嚇得渾身發抖,就在這時,九淵突然把我納入了懷裏。他從身後緊緊摟著我的腰,垂下頭在我耳邊呢喃:「九家人不會這樣,不用害怕。」
苗璃一直把頭埋在老道士的後背上,不敢看那些情況。等老道士開壇誦經做法時,我遠遠地看到苗璃臉上反射出一片淚光。
做法結束後,柴家男人們齊心在那空地上挖了一個很深很大的坑。
就在我等得不耐煩之際,鐵鍬「鏘」地一聲挖到了什麼東西,像是石頭。
有人朝柴老六說了句:「到底了。」
柴老六旋即拿著電鑽一樣的東西跳了下去,沒多大會兒,他們把那幾個塞了小孩指骨的羊角遞裏下去。接著又有人和了水泥往下遞。
「看來那下面有口石棺,他們把羊角塞進了石棺裏,塞完再封棺。」九淵的聲音清冷至極,顯然十分看輕柴家人的行為。
這裏的好風水本來藏聚於石棺之內,他們偷了風水後,好風水會漸漸轉移至他們柴家,再將祖宗的棺木埋葬於此,每年祭拜的時候還能光明正大地查探石棺有沒有異動。
這算盤。打得很精明。
電鑽打孔的聲音劃破了寂靜的夜空,就在這時,他們抬來的棺木中突然傳出一陣響動,顯然是有人在裏面敲打著要推開棺材蓋。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動作尋找聲音的源頭,連英子都推著張醫生開始在棺材群中轉悠起來。
電鑽聲斷了幾秒後,又響了起來。
我看到張醫生點了下頭,柴家人便奮力推開了那口棺材蓋。
一個身影迅速從裏面爬出,就在眾人還沒回過神來時,他跌跌撞撞地沖到了大坑前驚呼:「不要,不能打穿這口石棺!住手!」
我渾身一震,失聲道:「爸爸!」
但我的聲音還叫出口,就被九淵捂住了。
因為遠處的現場一片混亂,所以並沒有人察覺到我這裏的動靜,就連張醫生師徒都沒發覺。
我爸為什麼會被封在柴家的棺材裏?我媽呢?
我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可後背貼在九淵身上就跟貼在冰柱子上一樣,隨時冷卻下我的激動。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柴家人將我爸制服,眼睜睜地看著我爸像瘋子一樣朝柴老六嘶吼:「……他不是你們柴明希!他不是柴明希,你們被他騙了,不能破石棺啊!你們會後悔的,會後悔的!」
人群中出現了騷動。我爸的話肯定直接戳中了他們的要害,可柴明希是誰?我爸媽突然失蹤來到這個地方肯定跟柴明希有關系!
「啪嗒!」一聲脆響,石棺被鑽開了,有一小塊石頭應聲落下。
就在這時,九杲抬頭看看夜色,掐著手指突然疑惑了一聲:「咦?小祖宗,這裏的氣數變了。」
九淵擰起眉頭,沉聲道:「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這裏本是大吉之地,可他們只是鑽破了石棺,居然就生生扭轉了凶吉……不好,那石棺裏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