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請SP把手槍借給泉田,連同子彈。」
總監轉過頭,把命令一一交代下去。一名與我差不多同樣身高,身體的幅度卻比我寬一倍,堪稱彪形大漢的SP向我走來,心不甘情不願地交出手槍,當我接過手槍之際,有個人冷不防插了句話,也就是警務部長。
「泉田,你真是個有肚量的男人。」
「啊?」
「上司是女人以及上司年紀比自己小,無論哪一邊都令男人難以忍受,而你卻同時承受這兩者,哎,你真的是個肚大可容船的男人啊。」
如果是十年前的我,也許會把這番話當做是一番誇獎,可惜的是我早已喪失了這份天真。
「哪裏。我的肚量並不如您想家中來得大,即使我可以忍受上司是女人以及上司年紀比我小的事實,但不代表我可以忍受無能又惡劣的上司。」
是不是應該到此為止?我心想,然而嘴巴卻停不下來。
「假如遇到這種上司,我會忍不住凶性大發,把他痛毆一頓。大概是受了某人的不良影響吧!最近常聽人說:泉田長期近墨者黑,已經被汙染了,實在對我造成不小的困擾。」
警務部長的臉色慘白,看樣子是料想不到我會還嘴。
「給他一拳也無所謂,泉田。」
遠比我來得危險的上司專挑這種時刻煽風點火。
「如果不幸被懲戒撤職,你盡管來JACES,我讓你當課長,等到警務部長退休後二度就業時就派他做課長秘書,你大可好好享受差遣他的樂趣。」
警務部長原本白得像漂白過的臉,這次轉為滿面通紅。
「胡、胡扯什麼!我才不稀罕到JACES二度就業,上級早就已經指派我在退休後轉任京濱共同銀行的專職顧問了!」
話說到此才驚覺自己的失言,警務部長連忙堵住自己的嘴,這次換成室內的空氣被漂白,只見警視總監拉下一張臉,從地板站起身。
V
總監連正眼也不瞧狼狽至極的警務部長一眼,直接向我問道:
「啊,你是泉田吧,階級是警部補嗎?」
「是的。」
「這樣啊。」
總監就像被主人處罰不准吃飯的叭喇狗,露出滿臉哀怨的表情。
「看來你是懷才不遇,這次事情結束後我立刻升你做警視,現在先辛苦點,加油吧。」
升我當警視?我目前是警部補,一升上警視等於連跳二個階級,意思是要我殉職就對了。
「我實在承當不起。」
我想試著把話說得更富機智一些,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此時,我那『年紀比我小的女上司』開口了。
「總監,我也有個請求。」
「什、什麼事?」
總監冷不防倒退半步,我想不會有人怪他的。涼子之所以擺出笑容應該是想讓總監安心,只不過我很懷疑能達到多少效果。
「請您思考一下應該如何對外說明今晚的事件,希望內容能夠合乎邏輯,可以麻煩您嗎?」
「唔、嗯……」
「這種事情還是找總監最可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