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刀。」簡東平咀嚼著這個數字。
「三十幾刀和四十幾刀原則上沒什麼差別。」簡其明嘬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說「不過,可想而知,清點這些刀傷你們一定費了不少功夫。」
林仲傑一言不發地看著簡其明。
簡其明一接觸到林仲傑的目光,就意識到自己可能猜錯了:「難道不是嗎?通常這種神經搭錯,亂砍一氣的案例,刀傷的分布都會很淩亂。」
「這件案子完全不同,刀傷的分布很有規律。從臉部一直延伸到小腹,每兩刀組成一個叉的圖形,所以清點起來一點都不麻煩。」為了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意思,林仲傑地用手指在筆記本的簿面上畫了一個「×」。
「有意思!」簡其明饒有興趣地說道。
簡東平表情凝重,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林仲傑。林仲傑繼續說下去:
「每一刀的長度大約是5公分,深度也就是兩、三公分左右,這些刀傷沿一條直線往下,看上去非常整齊,但它們都不足以致命,而且據我們所知,凶手在一口氣留下了這42刀時,死者應該還沒斷氣。」林仲傑停頓了一下,「當然最可惡的就是,死者的舌頭被剪掉了一部分,看上去是凶手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舌頭暴露在嘴巴外面,然後他就一刀剪了下去,我們後來在馬桶裏發現了沒有被沖走的那塊舌頭。」
「天哪!」簡東平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呼。
「真是辣手摧花。」簡其明在一邊也唏噓不已,「這些上次你為什麼不說?」
「沒有結案,我只能說這些。」林仲傑攤了攤手。
「又是你那該死的紀律!」
「凶手為什麼要割她的舌頭?」簡東平象是自言自語地問道。
「我也想知道。」林仲傑無奈地看著他。「我們猜想可能是他行凶時,死者曾經對他破口大罵,惹怒了他。」
「很明顯,凶手要麼對她恨之入骨,要麼對她愛得死去活來。」簡其明說,「要不然不用這麼大費周章,一刀斃命就可以收工了。」
「不錯,我們的判斷也是仇殺或是情殺。但是我們發現她既沒有仇人也沒有情人。案發前一個月,她剛與前任男友分手,由於他們兩人在同一家公司工作,所以分手後,死者就辭職了。我們調查過她的這個男朋友,他的不在場證明非常完美,那天他參加了公司的一個重要會議,這個會議從下午三點一直持續到晚上七點半左右,有十幾個人可以證明在整個會議期間,他沒有離開超過5分鐘。案發現場與這家公司相隔比較遠,他根本沒機會中途跑去殺人,更何況還要玩那麼多花樣,所以我們排除了他的嫌疑。轉而把焦點對准了陳劍河。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是首要嫌疑犯。」
「為什麼?」簡東平問道。
林仲傑皺了皺眉,心想這還用問嗎?,這不是明擺著嗎?
「案發現場就是他的房間,案發後他又不知去向,而且又有人看到他在那天下午4點45分左右急匆匆地離開公寓。據那個人回憶,當時陳劍河看上去非常緊張,腳步匆忙,在門口兩人還差點撞在一起,他做了什麼?他為什麼這麼匆忙?這一切都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而我們覺得最好的解釋就是,他是凶手!從當時所掌握的證據來看,他的確具備了成為凶手的一切條件,他有作案時間,有作案地點,又有動機。另外,根據我們的經驗,越是那種性格內向、看上去有些猥瑣的人,就越可能成為凶殘的殺手,因為沒有人知道他們心裏究竟在想什麼。而且這樣的人也通常沒辦法發泄心理的情緒,所以只好通過暴力來解決問題。你看吧,殺人凶手裏面,十個有九個是性格內向。」林仲傑說。
「那你還懷疑什麼?」簡其明插嘴道「既然一切都那麼最合情合理。」
第八章 他是自殺
林仲傑還沒來得及回答,簡東平又搶先問道:
「警方認為他的殺人動機是什麼?」
「追求不成,因愛成恨。
「有證據嗎?」簡東平追問道。
林仲傑朝他微微一笑:「不錯,這就是問題之一,的確沒什麼證據可以證明這一點。跟陳劍河同住一套公寓的一個男子說,陳劍河暗戀女死者,但實際上,他也舉不出什麼實際的例子,好像最能證明這一點的就是,他曾看見他們兩人一起回家,除此以外,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把這兩個人連在一起。而我們在對陳劍河的房間進行搜查時,也沒有找到跟死者有關的東西,我是指照片、內衣、頭發之類的東西。一般某人暗戀另一個人,總會在身邊放一些諸如此類的東西。但是我們沒有找到這些。」
他停頓了一下後,又說:「不過,我們在他的衣櫃裏發現酒瓶,而且他的房間非常亂,所以我們當時懷疑他是酗酒之後行的凶。」
「房間很亂?」簡東平似乎很意外。
「是的,很亂,很髒,抽屜全被打開了,草稿紙散了一地。」林仲傑說。
「而且衣櫃裏還放著酒瓶?」簡東平再次問道。
「這是什麼怪僻?如果這是他自己搞的,那麼說明這個人的心理的確不健全。」簡其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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