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顧天的哥哥相當有錢。」
「是的,不過,他的主要資產是在荷蘭,在中國的投資相當少。一個月前,他在荷蘭因為心肌梗塞突然暴斃,他在荷蘭的律師聯系上我,說顧冰留下300萬元人民幣給他在中國的弟弟顧天。顧冰的妻子在10年前患胃癌去世,他有兩個孩子,所以他的大部分財產應該由他的孩子繼承。實際上這些錢對顧冰來說,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但對顧天來說,卻是飛來橫財。可惜他無福消受,我找到顧天後才知道他原來就是鼎鼎大名的『螢火蟲殺手』,而且還已經被判了死刑。」
「他們兄弟‧z之前沒聯系嗎?」
「據我所知從顧冰離開中國後,他們兩兄弟就斷了聯系,所以顧冰根本並不知道弟弟因為缺錢已經犯了重罪,我想如果他知道的話,大概就不會留錢給他了。」
「你去牢裏見過顧天?」
「我通過一些關系,在行刑前三天,去見過他一面。我們的『螢火蟲殺手』絲毫也不感激哥哥的慷慨,我們只談了半小時,他從頭到尾都在咒罵顧冰的小氣,他認為顧冰應該早一點幫他,他認為如果他哥哥早死幾個月的話,他就不用當什麼殺手了。真是典型的罪犯邏輯。我問他,他要如何處理這筆錢。因為我知道所有可以繼承這筆錢的人,都已經被他毒死了,所以我請他考慮一天,在行刑前務必給我個答複。但他只想了五分鐘,就回答了我。」說到這兒,梁永勝再度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微笑,「不過說真的,當他告訴我,他要把這筆錢留給你的時候,我倒是真的很吃驚。」
「他為什麼這麼做?」高競聽出梁永勝知道原因。
「當然,也不是白給。」梁永勝一邊微笑,一邊用手指篤篤敲著文件袋,好像那裏面藏著什麼寶藏。
「怎麼說?」
「他有事拜托你。」梁永勝慢悠悠地打開文件袋,「實際上,他是想委托你調查一個案子。」
「哦?」高競的興趣來了。
「事情是這樣的,在2004年4月的時候,顧天收到一封信,寫信人自稱是他的崇拜者,你也知道,顧天在毒物分析領域的確很有才能,他發表過很多論文,那個人就是在圖書館的《毒物科學》雜志裏看到顧天的文章的,他說他自己最近身體出了一些狀況,所以想來見見顧天。於是他們兩人見了面。顧天說,他第一次見到那個人,除了覺得對方臉色很差外,沒覺得有什麼問題。那個人告訴他,他最近半年常常出現失眠、惡心,嘔吐和腹瀉的症狀,為此他曾經多次上醫院做過化驗,但都沒有查出任何結果。近三個月,他感到這種症狀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不僅嘔吐的頻率增加,還常常出現昏厥,有一次,他甚至昏倒在樓梯口,他擔心自己可能中了某種毒,他希望顧天能幫助他。顧天要求那人留下頭發和指甲,以便他做化驗,他還要求這個男人向他提供日常食譜和其他一些生活信息。那人都一一答應了顧天的要求。顧天做過化驗後發現,這個人的確是中毒了,而且這種毒非常罕見,是從一種非常不起眼的鄉間植物中提取出來的,在國內外都沒有對這種毒草性能的相關報道,所以知道的人很少。」
「顧天對這種毒草非常感興趣,他親自到鄉間去采摘了這種名叫『單果』的草,聽說,這種草因為每年只結一顆果實而得名,毒劑就來自果實。顧天把這種草移植在自己花園的花盆中,發現它非常好養,並且繁殖很快,當時正好是秋天結果的時候,他在家養了一大盆,很快就獲得了一堆果實。他對果實的成分進行了分析,發現這是一種非常隱蔽的慢性毒藥,但性能非常不穩定,而且很微弱,它只能暫時破壞人體的免疫系統,只要一旦不服用,藥效就會消失,而且很快就會從尿液中被排出,對人體沒什麼特別的危害。顧天認為,下毒者只是想懲罰他,而不是真的要殺死他,顧天准備把自己的研究結果告訴對方,他跟那個人約了時間見面,但是到了約定時間,對方沒有來,他打電話過去,手機始終關機,實際上,從那天以後,他就再也沒有收到這個男人的任何消息。」
「難道顧天想說,那個男人很可能已經死了?」高競問道。
「他是有種想法,因為那個男人對他的研究結果非常感興趣,他不僅答應來見他,還說要告訴他一些新情況,可後來卻一直沒來。而更有趣的是,顧天有一次無意中發現,這種毒藥如果混在酒裏,就會立刻大幅度升高酒精在人體中的濃度,最高可以達到50倍以上,所以他認為,要用『單果草』下毒致人命也並非完全不可能,只要這個男人有貪杯的習慣,就易如反掌。顧天並不知道那個男人的名字,也沒有對方的照片,但他知道那個人好像在一家名叫肖邦之戀的音樂餐廳工作,也喜歡喝酒。所以,顧天認為,這個男人很可能已經死了。死亡時間應該就在他們見面的那個日子前兩天左右,他們約定的見面日期是2004年11月4日,打電話約的時候是11月2日,所以那個男人應該是在11月2日下午4點至11月4日上午9點之間死亡的,死亡原因很可能是酒精中毒。顧天他很想知道答案,他好像很欣賞你的能力,所以他委托你來查這個案子,報酬就是,300萬遺產。」梁永勝的目光直直地射在高競臉上。
「他怎麼知道我是否能幫他找到答案?」高競問道。
「所以他委托我作他的代理人。由我來考量案子的進展情況。也就是說,如果你真的把事情搞清楚了,我會把錢轉到你的賬號,如果你沒能達成他的願望,我有權利另外委托偵探繼續調查。」梁永勝說。
「如果我拒絕呢?」
「你要拒絕?」梁永勝十分意外。
「你知道去年中山公園的那宗案子吧」高競指的是發生在去年7月密林謀殺案。
「我知道。那又怎麼樣?」
「至今毫無頭緒,我哪有時間和精力去為一個殺人犯服務?」
梁永勝覺得自己碰到了一個外星人,他一時語塞,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你再考慮一下吧。」過了一會兒,他道。
「我真的沒有時間,而且我是公職人員,不是私家偵探,謝謝你的好意。」高競起身准備走。
「300萬啊,300萬,大哥,你好好想一想,你幹一輩子都可能賺不了那麼多錢。為什麼要放棄?也許有了這筆錢,你就可以做很多你想做的事。」梁永勝語重心長地說。
「謝謝你。」高競走到門邊。
「那好吧,我想莫蘭會有興趣。」梁永勝站起身,准備送客。
聽到這個名字,高競不禁停下了腳步。莫蘭對他的朋友,兩人從13年前就認識,只不過,近幾年相處得不是很好。因為兩年前,高競的妹妹高潔剛剛從大學法律系畢業的時候,他曾經好友莫蘭幫忙,為其在丈夫梁永勝的律師事務所找一份實習的工作,但他想不到,沒過半年,高潔就愛上了這個面容清秀,能言善道的梁律師,並轉眼就搶了莫蘭的女主人位置,這事一直讓高競和莫蘭的友誼產生了裂痕,直到現在,莫蘭還在怪他。說實在的,從莫蘭認識梁永勝的第一天起,他就希望她能擺脫這個能言善道的花花公子,但結果接收者卻是他自己的親妹妹,這真讓他始料不及。
「你准備找她來代替我?」
「你應該了解她,她對這種事向來都很有興趣,而且我相信她的能力。」梁永勝笑道。
高競看了一眼梁永勝,他發現雖然這個人雖然跟莫蘭已經離婚一年半,但每次談起她,仍然一副津津樂道的樣子,這讓他很不舒服。但高競也明白,在如今這年代,分手的夫妻仍然是好朋友大有人在,他實在沒有理由想不通,再說,經過一年前的那場風波後,他就更沒資格來管這事了。所以,他只是微弱地提出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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