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時,我聽到了輪椅轉動的聲音,英子忙著急地勸道:「師傅,沒時間了,我們趕緊走吧。」
「哎~」張醫生長歎了一口氣,終究沒再追上來。
原來現在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因為九淵現在有實體,彌恪之前給他穿了一身騷包的花襯衫和休閑褲,銀白色的長發在餘霞中似乎閃著耀眼的光澤,不管走到哪裏都有人停下來看,回頭率百分之百。他們都在議論九淵的身份,更好奇九淵懷裏的我是誰。
我被九淵顛得全身都跟散了架一樣,雙臂痛得壓根沒不大好動彈。
我決定把張醫生送給我的步搖丟掉,再厲害我也不要了,現在一想起那張永遠不溫不火的臉我就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快到王嬸家時,一個熟悉的聲音把我們叫住了:「小祖宗!」
是麥哲濤!
我哆嗦了下,現在的我有點驚弓之鳥,麥哲濤幫著張醫生布過天煞局,誰知道這個人該不該信?我真的怕他會對我下毒手。
「小祖宗。民宿出事了,暫時不能回去,我們還是趕緊回九家人的地盤比較妥當。」他疑惑地盯著九淵看了一會兒,拉著他躲進了旁邊一個偏僻的小巷子,「小祖宗拿回肉身了?可喜可賀,還請小祖宗盡快……嗯?」
他似乎發現了九淵的不對勁,疑惑地盯著九淵看了好一會兒,可九淵卻跟不認識他似的,天真無邪地盯著麥哲濤的胡子直看,眼神清澈地就像一汪泉水,直接能見到底。
我很擔心,緊緊揪著九淵胸口的衣服生怕他被麥哲濤騙:「九淵,我們先回民宿看看吧。」
我現在每次開口說話都痛得直冒汗,豆大的汗珠子直接順著臉頰往下滑。
麥哲濤看到我的樣子,眉頭擰得更緊了:「你這一天去了哪裏?你爸媽沒看到你就出去找人了,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躲過一劫。」他看我看他,不悅地解釋道,「是柴家人,來者不善。民宿老板娘跟她兒子不知道跑去了哪裏。」
我不大相信他,柴家人想找麻煩早就找了。為什麼會等到這個時候才來,難道他們知道九淵喝酒九杲不在民宿?特地是去找我爸媽的麻煩嗎?
麥哲濤一直盯著九淵看,但看九淵一直傻乎乎的跟個孩子一樣,狐疑地問我:「小祖宗怎麼了?難道找回了肉身。魂魄不全了?」
我心裏「咯噔」了下,我在扶乩錄上看到過,人的魂魄不全的確會變得癡癡呆呆,難道九淵就是這種情況?當時彌恪離開這具肉身後。肉身還能繼續動,說明九淵在那個時候回歸的肉身,或者他之前就已經回歸了肉身,可能跟彌恪搶肉身時。沒搶得過,還把自己魂魄弄散了?
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只覺得越想越驚懼。
「還磨蹭什麼。走吧!」麥哲濤明顯不耐煩了,催著我們趕緊走。
可我實在不敢輕易相信麥哲濤,拉著九淵的領口不讓他跟著離開,而是讓他先回王嬸家看看情況再說。弱水鎮人多,我倒是不敢相信柴家人真的會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麥哲濤很生氣,無奈地跟著我們一起折回了王嬸家。
王嬸家裏亂七八糟,桌椅倒了一地,房子明顯被人搜過,看來柴家人確實來過,顯然是過來找人的,估計沒找到就走了。
我讓九淵上樓去了我們住的那間房,好在我的東西都還在。
麥哲濤幫我提了東西後。便催著我們趕緊離開,出門的時候遇到了麥哲文,他神色慌張地跟我們打了招呼:「小祖宗,小祖母。你們沒事就好。小祖宗的肉身,找著了?」
麥哲濤皺著眉沖他歎了一口氣:「快走吧,路上說。」
如果我的身體好好的,我肯定會留在弱水鎮等九杲。我想知道九淵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有花蛇,也不知道他跑哪裏去了,說不定花蛇知道些什麼。
我們連夜出了弱水鎮,路上我聽到麥哲文偷偷地問九淵怎麼了。麥哲濤告訴他九淵的魂魄應該出了問題:「最近的九家房產在哪裏?我記得市郊有一幢別墅的吧,先去那裏。」
「小祖宗這情況,得趕緊燒消息告訴老祖宗啊。」半路上,坐在同車的麥哲文一直憂心忡忡地盯著九淵看。顯然很擔心九淵的狀況。
九淵這個傻子,一直抱著我不肯撒手,我心裏暖暖的,尤其是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時,更忍不住心裏的歡喜。只是經歷的波折太大,找著了肉身,他好好的魂魄到底卻又出了問題。
臨近市郊的那幢別墅很漂亮,一看就價值不菲,說是別墅,卻跟度假山莊差不多,什麼都有。
麥哲濤兄弟給我們安排好了住所後,我的身體也恢複了幾成。
我問他們什麼時候回去找九杲,麥哲濤皺著眉頭白了我一眼:「呆子有自保的本事,他知道九家的規矩,出了事回來這裏跟我們會合的。」
「那九淵的魂魄怎麼辦?能幫忙找找我爸媽嗎?」我真的特別討厭麥哲濤,什麼人嘛,不管怎樣,我跟九淵已經是事實上的夫妻,你就算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憑什麼看九淵現在癡癡呆呆的就給我擺臉子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