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最大的收獲是在她床上的一件嶄新的紫紅色外衣(帶有吊牌)的口袋裏發現三張有「自殺暗示」的紙條。
檔案中附帶了三張小紙條的複印件,莫蘭發現每張小紙條只寫了一句話,內容如下:
「回去吧,回去吧」
「這裏還有什麼可留戀的?」
「還找得到回家的路嗎」
由於沒法弄到張月紅的真跡,所以無法進行筆跡鑒定。但警方判斷,這三張字條有很大可能出自張之手,因為有門衛和部分鄰居反應,在案發前,張月紅情緒低落,經常在路邊飲食店借酒澆愁。
法醫報告稱,張月紅的死因是高空墜樓導致的顱骨骨折和多髒器破裂,另外在她的胃裏發現了大量酒精。
為了確定其身份,警方曾經連續一個月將她的照片登在電視節目和報紙上,但一直沒有人來認屍,所以也無從知道她究竟是誰。而最有趣的是,根據對她的骨齡測試,她絕不止25歲,警方猜測她大概的年齡應該在40歲左右。
「真是古怪的案子,兩個死者居然都身份不明。」莫蘭把複印件重新塞回文件袋。
「你再看看張月紅的照片。」喬納帶著惡意笑道。
莫蘭從文件袋的最裏面找到兩張張月紅的照片。她化著濃妝,長長的假睫毛誇張地向上翹著,大紅的唇膏極為亮眼,她的唇形相當漂亮,而且看得出來,她花了不少時間勾唇線。她身材纖弱,長頭發直直地披在肩上,上身穿著一件露臍吊帶衫,下身是一條緊包屁股的牛仔中褲,腳上是一雙俏皮可愛的扣帶綴花涼鞋,很難想象40歲的人會穿這種鞋。就憑這身打扮,莫蘭相信,不管她究竟幾歲,在夜晚的霓虹叢中,在那些男人的眼裏,她一定仍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
不過現在這朵無名的花已經凋謝了。
「她居然穿著鞋!」莫蘭突然注意到。
「那有什麼要緊?」
「她從那麼高摔下來鞋居然沒有掉出來。」
「是嗎?」喬納有點意外,一把將照片搶了過去,她仔細放在眼鏡前端詳一番後,又立刻扔回給了莫蘭,若不是莫蘭及時接住,照片准會掉進滿是煙灰的煙缸裏。
「因為她穿的是扣帶的涼鞋。」喬納道。
「說得沒錯,既然要自殺,而且是在自己家裏自殺,幹嗎還要那麼麻煩去扣帶涼鞋?她完全可以穿拖鞋。」
喬納眨巴著眼睛看著她,道:
「一雙鞋而已,想自殺的時候,誰會想起這些?」
「既然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赴黃泉,還不嫌麻煩地穿了雙扣帶的涼鞋,那她還應該記得在口袋裏放上那張『回去吧,回去吧』的紙條才符合邏輯,如果不放在口袋裏也應該拿出來放在顯眼的位置,但是你看,紙條是在臥室床上一件紫紅色外衣口袋裏找到的。」
「那又怎樣?也許她本來身上穿著那件紫紅色外衣,但突然心血來潮臨時又換了吊帶衫,於是紙條就忘在那件衣服的口袋裏。」喬納振振有詞。
「這倒也說得通。」莫蘭承認。
「看看她的打扮就知道她神經兮兮的,一把年紀還裝小姑娘,所以她突然腦袋發昏,要穿扣帶鞋,要換衣服也很正常。」
但莫蘭總覺得張月紅的打扮更象是去赴約,而不是去尋死,不過喬納說得對,心理不正常的女人不能用正常的邏輯去衡量她。
根據喬納的資料,事後警方曾經就張月紅的生活起居和待人接物的方式調查過周邊鄰居,但很顯然,多數人只是在樓道裏見過她,沒有人跟她有過深交,所以也無從得知她是什麼樣的人,她的生活來源是什麼,她有哪些朋友,她的家鄉在哪裏等等。所以,張月紅跟貓女一樣,是一個謎。
「說說林琪的案子吧。」莫蘭改換了話題,「她是怎麼被發現的?」
「我上次說了,人家以為是樓上掉下來一包水泥,結果是個人。其它的我也不清楚,好像她身上有很多傷,是被人打的,」喬納往嘴裏塞了一塊全麥面包,「他們的報告還沒整理成檔案呢,具體情況你問高競好了。」
「高競?」莫蘭吃了一驚。高競也算是她的朋友,不過近幾年兩人都看不慣對方,原因很簡單,高競的妹妹現在是莫蘭的前夫梁永勝的妻子。莫蘭曾經幫忙把高競剛從大學法律系畢業的妹妹請到丈夫的律師事務所工作,但沒想到,剛進事務所沒多久,那女孩就跟梁永勝好上了,莫蘭的婚姻也因此走到了盡頭。
「這個案子他負責?」莫蘭再次問道。
「就是他。」喬納的黑色眼珠咕嚕咕嚕在眼眶裏飛快地轉了兩圈。
「你有沒有跟他提起三年前的那宗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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