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凶手?」馬麗笑著說。
「你真的想知道?」
「當然。」
莫蘭注視了馬麗好一會兒,隨後朝她露齒一笑。
「很簡單,你。」她道。
馬麗瞪著她,好像一時間沒聽懂她的話,隨後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我是實話實說。」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馬麗帶著輕松的口吻警告道。
「這個案子說來話長,你想不想聽聽?」
馬麗看著她,猶豫了一會兒。
「好吧,反正現在沒客人,我就來聽聽你怎麼說。」她假裝若無其事地說。
「就從風衣說起吧。」莫蘭的眼睛在馬麗臉上掃來掃去,「我一直在想,為什麼林琪要穿著那件白色gucci風衣去六月大樓。」
「什麼風衣?」這句開場白讓馬麗有些意外。
她的反應令莫蘭相當滿意。她果然什麼不知道,這正好反映了凶手的特征。
「其實,三年前那個在六月大樓墜樓的女賊才是真正的林琪,你認識的那個林琪是她的雙胞胎姐姐,名叫杜燕。」莫蘭決定從頭說起。
「是嗎?」馬麗略顯驚訝。
「兩人幾乎長得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是,妹妹的手腕上多了一顆痣,所以她愛在手腕上掛裝飾品。她死的時候手腕上有一個用塑料繩穿在一起的小玩意兒,上面刻了一個貓臉,還蠻俏皮的,是那種小女孩喜歡的東西,後來我知道那其實是一個圖章。」
「圖章?」馬麗皺了皺眉頭。
「這類卡通圖章很受小孩的青睞,幾乎每家小文具店都可以買到,買圖章的時候,很多老板還會同時推銷永不褪色的印泥。」莫蘭從包裏取出一個藍色貓臉圖章,這是她剛剛來咖啡館的路上,在沿街的小文具買的。她將圖章在印泥上輕輕壓了一下,然後在白色餐巾紙蓋下一個圖章印,「你看,就是這樣的。」
「這跟我有什麼關系?」馬麗瞥了一眼那圖章印。
莫蘭又從包裏拿出一張套著玻璃封皮的便條,推到馬麗的面前。那張便條就是在林琪的箱子裏發現的。
馬麗頗有興趣地看著便條上的字。
「恭祝平安歸來!晚上見!我會給你帶禮物!是你一直想要的!」
「今天的目標,六,10。」(在後面加了一個向上的箭頭。)
「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象,哈哈」(這行字後面蓋了三個藍色的貓臉圖章)
「什麼意思?」她問。
「看第二句話,我的理解是,『今天,我會去偷六月大樓,目標,10樓以上』,她妹妹是個小偷,同時也是個頑皮的小女孩,她會偷進口巧克力和小鴨公仔。」
馬麗等著她說下去,顯然,她對這話題挺感興趣。
「這張便條是最後一頁,也是唯一一頁,所以,那是妹妹留給林琪的最後一張便條,也就是三年前案發那個晚上,她妹妹臨出門前給林琪留的便條。」莫蘭指指便條上的第一行,「意思很明顯,她就是說案發那天,她要去六月大樓的10樓以上。」
「也許是你理解錯了。」
「我猜錯的可能性不大。在警方向我提供的被盜物資清單上,我發現她之前已經光顧過六月大樓好多10樓以下的人家,按照她的性格,她一定會換換花樣。而且如果她是去10樓以下偷竊,她應該不至於會被嚇死,她很可能認為那不過是從天而降的一包垃圾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