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白夜的吊鐘

 田中芳樹 作品,第16頁 / 共11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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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客?馬利諾夫皺起眉頭。

糟蹋了難得的禮拜天在這裏工作,直到傍晚總算把事情處理完畢,沒想到現在又有訪客到來。馬利諾夫不由得歎氣,他真希望能快點回到位於高爾基公園附近的家中洗個熱騰騰的澡,品嘗伊卡德莉娜拿手的基輔風味炸魚排;接下來不用說,當然是收看國營電視台所播放的《恐怖的伊凡》歷史劇,感受紅茶的溫暖蒸汽在手中升起。接著沙夏就會得意洋洋地向他展示寫生作品即使身為KGB探員,擁有這種小小的心願應該不為過吧!

怎麼會冒出個訪客來?

馬利諾夫厭煩地板著臉孔問道。

什麼人啊?那位客人。

他說他是莫斯科民警隊本部的瑟連柯警長。

警長?馬利諾夫再次皺起眉頭。

他在一樓的第四會客室等你。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歎口氣之後,馬利諾夫從辦公桌後方站了起來。

烏拉基密爾馬利諾夫今年三十六歲,擁有一頭暗褐色的頭發和相同顏色的暗褐色眼睛,以及身體機能良好、高大結實的強健體魄。他並沒有那種特殊的KGB式外貌,反而像是個教師,說是教師,有好似更像音樂家,總之不會讓人覺得他是那種成天跟枯燥乏味的數字或記號纏鬥的人,而是適合坐在鋼琴前盯著琴譜的人。不過到目前為止,他手指握槍的時間遠比敲打琴鍵的時間要來得長。

這次的任務也是一樣,蘇聯和東德當局聯手破獲了在德意志民主共和國西方邊境蠢動的流亡者救助組織,但最後卻演變成雙方互有死傷的槍戰。共事八年的夥伴伯力斯弗明因為右肩受到槍傷,現在仍在德國境內北豪森的醫院裏接受加護治療。雖然在那裏一定會受到禮遇,不過內心還是會迫不及待想早日痊愈回到蘇聯。

伯力斯弗明曾經向馬利諾夫發過牢騷和德國佬聯手的任務還是免了,那些家夥確實能幹又勤奮,但總是愛擺出一副自己什麼都是最厲害的,旁人用不著多管閑事的態度。管他是共產主義者也好、反共主義者也罷,德國佬就是德國佬,世界第一的德國是什麼東西?狗屁不通!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紅茶難喝得要命!

馬利諾夫並不那麼討厭德國,也不覺得德國的紅茶有多難喝,但是他完全同意認定自家紅茶是天下第一美味的弗明的意見。雖然是同盟國,但德國畢竟是異國之地,比起一人只身在外的弗明,能夠回到有妻子等候的家中,馬利諾夫可說是幸運多了。不過如果弗明在的話,就可以幫忙處理一半的公文,而馬利諾夫也可以陪家人一起到運河去了。總之是利弊各半。


  

馬利諾夫打算在會客室見完訪客後立刻回家,於是提著公事包走出辦公室。他原本朝電梯的方向走,看見故障中的標示只好聳聳肩膀轉往樓梯。

既然我們蘇聯的科技水准是世界第一,總有一天一定能夠領先資本主義國家,制造出不會故障的電梯才對。

從四樓到一樓,走下近百階的階梯之後,馬利諾夫終於來到第四會客室。

一開門,身穿庸俗的民警制服的微胖男人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仿佛左右連成一氣的粗大濃眉在緊張的神色下蠕動著。

讓你久等了,我是馬利諾夫。

馬利諾夫以動作示意瑟連柯坐下之後,自己也跟著坐下。

我是莫斯科民警隊本部的瑟連柯。同志,有個不幸的消息不得不向您報告,雖然這是我的工作,但還讓人相當遺憾

一口氣說完後,瑟連柯以手背抹去浮在額頭上的汗水。

到底是什麼事?


  

馬利諾夫察覺到自己正被某種預感所束縛,不安開始侵入整個胸膛。伊卡德莉娜和沙夏的臉龐在他腦海裏忽明忽暗。

難道是!

是關於您的夫人和公子的事,其實同志

瑟連柯仿佛找不到任何適合的話語來說明。

馬利諾夫調整好呼吸,毅然決然地開口。

內人今天帶著兒子開車外出,是不是發生事故了?

起初我們也以為是事故

起初?

瑟連柯猶豫地沉默下來,同時無意識地將手掌開開合合,然後才一副下定決心的模樣繼續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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