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能又歎了一口氣,謎一樣的連串事件,深深地困擾著這個經驗老到的情報間諜高手,他似乎是自言自語地喃喃道:「阿特蘭提斯不是沉進了大西洋嗎?為何高布能在沙漠的地底找到阿特蘭提斯?」
淩渡宇同意地點頭,相信同一個問題,也正在困擾著尊柏申,否則他也不會由一開始便表示不相信高布了。
他記起了初遇高布時的情形,他們為了不同的理由來到這文明卻步的非洲原始地帶裏,很快變成了朋友,就在部落的篝火前,高布向他提到阿特蘭提斯。
第一個提到阿特蘭提斯的柏拉圖,指出阿特蘭提斯是浩瀚大西洋裏一個巨大的海島,從直布羅陀的西部,伸延到加勒比海。可是經過仔細的搜查下,在這海域的海底,除了細沙、淤泥之外便一無所有。
但搜索這在萬多年前一夕間沉入海底的巨島的工作並沒有停下來,六○年代中期,人們在加勒比海中巴哈馬群島的比米尼島的海底下,發現了人工修的城牆,令人驚異的是其歷史恰好是一萬兩千年,與阿特蘭提斯存在的時間吻合無間。
這是被劃歸百慕達神秘大叁角內的奇異海域,使人不能拒絕地將這已沉沒的大陸,和這充滿不解之謎的海域凶地連系在一起。
同一海區裏,美、法科學家還發現了一個巨大的水底金字塔,距海平面約兩百二十,金字塔底邊長七百多,高約五百。
可惜發現便止於此。
那一晚,高布就是興致勃勃地和淩渡宇談論著有關阿特蘭提斯的這一切。他來到非洲,就是要搜尋在陸沉後幸而不死的阿特蘭提斯餘民,遷徙往非洲其他角落的文化遺痕。高布豐富得令人難以置信有關這遺失文明的知識,使淩渡宇也不由發生了濃厚的與趣,可是正如夏能所言,高布為何在他的著作和論文裏,對阿特蘭提斯只字不提?他為何要避人耳目?而他的死是否因為他宣布他找到了阿特蘭提斯?既是如此,他為何突然間完全改變了風格,要向全世界宣布有關阿特蘭提斯的發現?這豈非矛盾非常?
對整件事愈知得多,便愈使人迷惑。
夏能的說話將他開了小差的思潮扯回現實裏。
夏能道:「你在高布的別墅裏有甚麽發現?」
淩渡宇聳肩道:「你應該知道。」
夏能道:「我已遵照你的意思,撤去了所有監視,怎還能知道你在屋裏幹了甚麽?」
淩渡宇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幽默地道:「這世界有叁種人是我絕不相信的,第一種是和我一買一賣的商人,其次就是政客和間諜。」
夏能眼中掠過不滿的神色,道:「在你眼中我只是個如此這般的人嗎?」
淩渡宇道:「朋友,你是個我尊敬的人,而且有過愉快的合作經驗,可是無論你在以色列情報局如何重要,仍不能不遵照局裏一定的守則和其他人的意願行事,否則出了問題後,你如何交代?我敢說在現代精密的偵查系統下,我在屋內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會在你某一個固定或流動的情報中心裏,钜細靡遺的出現在螢幕上,而我駕駛的車,在那裏變成一幅牆壁般大的街道圖上一個閃動的紅點,我有說錯嗎?夏能准將。」
夏能再為自己的煙鬥添上菸絲,挨著椅背狠狠吸了兩口,撮口一噴,一個煙圈嫋嫋升起,在兩人頭頂處漸漸淡去,才歎了一口氣道:「我若再否認,恐怕除了不值得你信任外,還要不值得你尊敬了,是嗎?」
淩渡宇最喜夏能的快人爽語,俯前道:「所以找實在不明白,天還未亮你便約我來此見面,你還需要甚麽你不知道的資料?」
夏能也俯前,眼神變得鷹隼般銳利道:「我只想知道在這段時間內發生的事,就是你剛抵達別墅和傍晚你離開又折回屋裏那兩段時間。」
淩渡宇心中一動道:「你們的儀器出了問題嗎?」
夏能道:「正是這樣,就是這兩段時間,所有電子偵訊儀都受了某一神秘訊號的幹擾,一點清楚的訊息也收不到。」
那女子,就是那神秘女子出現的時間,產生了神秘的幹擾,淩渡宇又想起她皮膚上奇異的藍色光芒,難道正是她的身體發射出能使先進電子儀器失靈的能量?
夏能的目光緊拉著他,一點也不放松。
淩渡宇眼光從他身上移走,掠過保護夏能的以色列士兵,這些勇敢的人,這些由軍人養大的軍人,在經歷了希特勒納粹集中營裏的毒氣室和西奈沙漠的磨練後,已將驚人的敏銳和強悍鑄刻在他們的遺傳因子裏,要找個謊話來說給他們聽容易得很,但要瞞過他們,要他們毫不懷疑地相信,那比撈起水中的明月還困難。
但若他如實告訴夏能有關那女子的奇事,他會相信嗎?
淩渡宇迎上夏能的目光,道:「其實這也是我來赴約的理由,我還以為可以從你那裏得到進一步的資料。」
夏能目光一凝,正要說話。
淩渡宇臉色一變,猛地站了起來,眼光望向對面的街道。
夏能隨他的目光望去。
在一群外貌看似英美遊客的隊伍裏,一個戴著面紗穿著黑長袍的女子,正迅速別轉身去,開始急步走下一道往下的長石階,眼看要消失在視線外。
淩渡宇跳了起來,一個箭步切過街道,往那女子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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