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路上渺無人車,只有摩托車的機動聲,到破了莊嚴的寧靜。照這方向,日下應是在利比亞北端,沿著非洲海岸,走在由突尼斯經利比亞往埃及幾千裏長的公路上。
那女子策駛著時速保持在一百哩高速的摩托車,一言不發,淩渡宇很想看看油箱的指示針,看還剩下多少燃油,但這種速度和光線,都令他難以做到。
天開始亮了起來,眼前的瀝青雙行道平坦得無可挑剔,地中海吹來的微風,稍減太陽初升的炎威,也刮起了沙漠上的細沙,形成了一片塵幕,使較遠的景物模糊不清,影影綽綽的駱駝,悠然自得的在黃沙上漫步。
便袤的沙漠景色,使人肅然起敬。
太陽升離地平線後,他們碰上一隊運貨的車隊,在人們還來不及定睛細看下,摩托車已絕塵而去。
幸好神女子把面目隱藏在頭盔裏,在這女人只能露出眼睛和牙齒的國度,她會像外星生物般引人注目。
鮑路上的交通繁忙起來。
顯示離班加西二百哩的路牌豎在路旁,班加西是利比亞位於北岸錫爾特灣的重要海港,非常繁榮興盛。
摩托車忽地駛離公路,轉入了一條支路去,不一會在一個偏僻的小鎮前停了下來。
女子見淩渡宇仍緊緊摟著她的腰,叫道:「還不放手!」她的英語比先前進步得多。
淩渡宇淡淡道:「我怕一放手,你便棄我而去。」
女子失聲笑起來道:「這也不無道理,情人,我們一起下車吧。」
淩渡宇失聲道:「你喚我作甚麽?」
女子脫下頭盔,輕搖烏黑的秀發,數百哩飛馳應有的倦意,絲毫也不寫在她晶瑩秀美的臉龐上。
淩渡宇看得呆了起來。
四周闃無人跡!本應非常安靜,可是風勢轉急,一陣一陣地刮過路面,在他們和裏許外的城鎮間,有幾只瘦骨嶙峋的駱駝,在稀稀落落的灌木叢吃著草。
淩渡宇對沙漠有非常深切的認識和經驗,這環境的天然乾枯蒼涼,反而帶來莫名的親切感。
女子從摩托車後的旅行箱裏,拿出一包東西,同他擲過來,道:「這是你的!」
淩渡宇打開一看,驚異得瞪大了眼。
包裹內除了一套阿拉伯人的衣服,還有沙漠旅行必需品,如遮陽鏡、口罩、水壺等等,她怎會預備得這麽齊全?
淩渡宇哂道:「我以為裏面還有只駱駝。」
女子挨著摩托車,懶洋洋地看著他,澄藍的大眼閃著奇異的神情。
淩渡宇張開手道:「好了,告訴我你是甚麽人,為何又來救我?」
女子道:「我不可以告訴你,但我需要你的幫忙。」
淩渡宇皺眉道:「你喚甚麽名字?」
女子聳聳肩胛,秀長的眉毛向上一揚道:「你喜歡的話,可喚我作戰士。」
淩渡宇奇道:「戰士?那有這樣的名字,不過倒適合你這頭雌老虎。」
女子呆道:「甚麽是雌老虎?」
淩渡宇也給她弄得糊塗起來,道:「你真的沒有名字?」
女子道:「我們是沒有名字的。」
淩渡宇目閃奇光,定定地凝視著她,一字一字地道:「你們?誰是你們?」
女子道:「我、高布和其他一些人,都是同一類的人,我所能告訴你的就那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