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架直升機。
淩渡宇正要舉槍發射,背後一陣火辣辣的劇痛,以他的堅毅卓絕,仍忍不住滿哼一聲,往地上倒去。他被直升機爆炸的碎片擊中了。
他失去了射擊直升機的千載良機,下一刻它將飛回頭來對付自己,他甚至連躲避的時間也沒有。
奇怪的聲響從天上傳來。
淩渡宇扭頭回望,只見餘下的直升機斷線風箏般向廣場中心撞下來,旋葉已斷去了一塊。
在高處爆炸的直升機殘月,毀折了它賴以飛行的唯一工具。
「轟轟轟!」
直升機栽進沙那一刻,像玩具般解體,幾個全身著火的逆流人火球般滾開來,仆在地上任由身體燃個淨盡。
自動武器的聲音響起。
淩渡宇背後的牆壁沙石飛濺。
叁名逆流人從建物裏惶失措地蜂擁而出,走進這沐浴在烈烈紅光的天地裹。
淩渡宇強忍背上的劇痛,槍嘴火光閃滅下,毫無掩蔽物的二一名大漢浴血倒下。
他站了起來,感到一陣虛弱。
伸手到背後,用力一拔,一截尖利的金屬片脫體而出,他再撕下衣衫,紮緊血流如注的傷口。
這批沒有生命線的怪人,已隨著死亡,消失在世上,消失在這過去的時空。
淩渡宇毫不停留,跳上一輛吉普車,沿著通往發掘場的臨時道路,風馳電掣駛去。
星空仍是那樣地壯麗感人,一彎新月在東方的地平恰恰露出仙姿,揮散著動人的青光,遙夜微茫,一點也不為慘烈的殺戮而動容,漠視人世間愚不可及的互柏殘害。
沙漠夜裏冰寒刺骨的冷風,隨著高速行駛,撲面撞來。
淩渡宇極目四望,鬆了一口氣,發掘場處沒有第五架直升機,也沒有任何生人的動靜。
他將吉普車停在釘土台旁,沿著手攀爬梯,在高度戒備下,小心翼翼地拾級而上。
台上冷清清地,一個人影也沒有。
淩渡宇鬆了一口氣,背上的劇痛忽地變得難以忍受起來。
他垂下了槍嘴,雖然他絕對是個武器專家裏的專家,但深心裏卻痛恨一切專為殺人而制造的利器,可是他有別的選擇嗎?
他往镔開的深洞口走過去,起落架依然像黃昏時那樣,吊著運載人貨起落的升降箱。
忽然間心中警兆一現,但一切都太遲了。
「不要動!」
幾枝自動武器從升降箱伸了出來,冷冷指著他。
淩渡宇猝不及防下,功敗垂成,受制於人。
馬客臨和另叁名大漢從箱裏跳了出來,扇形散開,將他圍住。
馬客臨望著他,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似乎一點也不為大批同伴的死亡而有半點憂傷。
馬客臨嘴巴一張,發出那種奇怪的語言。
淩渡宇愕然,但旋即醒悟到馬客臨在懷疑他也是從他們那時代來的時空戰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