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渡宇這時最怕就是她射個火箭炮過來,但他卻很有把握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盡管是肩托式的火箭彈發射器,亦是非常礙眼的東西,絕避不了有炸彈恐懼症的人們和大廈保安。
他閉上眼睛,把靈覺提升至極限。
卓楚媛的聲音又再響起道:"告訴我!你和馬諾奇小姐是什麼關系?"淩渡宇知道她已准備好一切,故意叫道:"冤枉哩!"就在此時,他聽到槍掣扳動的聲音,由她那一端傳來。
淩渡宇哪敢遲疑,先滾落厚軟的地氈上,將電話拋擲,在子彈穿透落地玻璃和窗簾,准確無誤掠過剛才淩渡宇所坐的位置,在另一面牆上炸開了一個小洞時,發出一聲慘呼。
電話裏的假卓楚媛驚嚷道:"淩渡宇!淩渡宇!你怎麼哩!快答我!"接著沉寂下來,又再喚了兩次,才發出一陣嬌笑,以另一種低沉的聲音冷冷道:"想不到吧!只是憑音源我便可透過窗簾送你一份死神的大禮了。"接著是掛斷電話的聲音。
淩渡宇彈了起來,旋又頹然坐下,因著穿衣需時他已錯失一個可抓著這女刺客的機會。
唯一的好處,就是她暫時會以為自己死了。
上校研究著那女殺手射來的彈殼,又拋了給身邊的強生,惕然道:"只看彈殼上的磨損痕,便知是經特別改良過的遠程德國短柄細管步槍,子彈亦經過加工,穿透力特強,不過只憑音波震蕩便可如此准確把握目標的位置,確是駭人聽聞,神乎其技。"強生籲出一口涼氣道:"子彈在那麼厚的玻璃穿了個尾指般的小洞,洞緣半點裂痕都沒有,可以想象子彈的速度和急劇的螺旋是多麼驚人,這是超一流的刺客了,竟還是個女人。"上校拉著強生站起來,道:"我和強生去拜訪幾位江湖朋友,看看梟風有什麼動靜,今晚見。嘿!"指著落地玻璃認真地道:"我要在那裏加設防彈屏才成。"兩人剛走肖蠻姿便回來了,坐到淩渡宇旁,先吻了他臉頰,癡纏地道:"昨晚真好!唉!我真不喜歡大城市,若能溜到澳洲潛水就好了,那處正是夏天哩!"淩渡宇見她神采飛揚,微笑道:"你的朋友走了嗎?"肖蠻姿皺起巧俏的小鼻子,端詳了他神情後,若無其事道:"蘭芝告訴了你什麼呢?"淩渡宇啞然失笑道:"只是說有朋友找你,但她這麼說,我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肖蠻姿試探地道:"妒忌嗎?"
淩渡宇不置可否地聳聳肩頭。
肖蠻姿見他如此瀟灑,反心中不喜,"嘟"著小嘴道:"你有你的女朋友,我有我的男朋友,這事公平得很吧!"淩渡宇吻了她臉蛋道:"小家夥,你開始想傷害我了。"肖蠻姿呆了一呆,默然半晌後,站起來道:"我要再出去一會,今晚見。"淩渡宇知她在發脾氣。
肖蠻姿因對自己頗有愛意,故而特別敏感。情緒變化,絕不需什麼實在的理由。
心中更想念卓楚媛,再打電話給她時,已不在辦公室內,忍不信通過網絡向她發了個電子郵件。
只是簡單地道:"掛念著你,淩渡宇。"
公司餐廳的主席室內,蘭芝談起父親的舊事道:"他是天生的石油家,像是只憑感覺便知道哪裏有石油,什麼專家的意見都不聽,當時在阿拉怕半島的一個貧脊小國,沒有人能在那裏找到半滴石油,但他揀選勘探的地方,鑽探下去,石油立即溢出來了。""於是他與那成了好朋友的土王聯手國家發展起來,又大建清真寺和豪華旅館,吸引遊客,看著人人豐衣足食,父親便開心透了。"淩渡宇道:"為何總不聽你提起母親呢?"
蘭芝神情一黯,垂頭道:"她是個很美麗的女人,到現在仍很美,對不起!我不想提她了。"淩渡宇見她的神情,早猜了個大概,當然不會追問下去,道:"若她有你一半的美麗,已相當不錯了。"蘭芝喜孜孜地道:"你真覺得我美麗?"
淩渡宇訝道:"你對自己那麼沒有沒有信心嗎?"蘭芝歎道:"像我這種出身的人,又是獨女,誰不巴結奉承,久而久之,你就再不會相信任何人的話了。我幾次戀愛都半途而廢,就是發現了不妥當的地方,你說我多疑也好,什麼也好,但感覺真的是那樣子。"淩渡宇輕輕道:"約迪遜-西霸呢?"
蘭芝搖頭苦笑道:"可惜父親不歡喜老西霸,那是我唯一對父親抗命的一次,但不久父親就出了事,你也知道後果了。"淩渡宇伸手摸上她臉蛋,憐惜地道:"你一個人怎負得起這麼大的壓力呢?"蘭芝秀眸一紅,撲進他懷裏去,放聲大哭起來,似要把所有憤慨鬱結,盡情傾泄出來。
淩渡宇心痛地撫著她的背,暗想無論人的表面如何堅強,除非是天生冷血的人,否則定有顆脆弱的心,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蘭芝哭了一會後,舒服了很多,不好意思地離開他安全溫暖的懷抱,坐直嬌軀,任由淩渡宇試掉她的淚漬。
淩渡宇一看腕表,見這頓飯已吃了兩個多小時,記起約了沈翎,忙拉著她離開。
蘭芝架了太陽鏡,遮著紅腫的雙目,親熱地挽著他離開,低聲道:"今晚你會回來嗎?"淩渡宇微微點頭。
蘭芝低聲道:"我等你回來。"
淩渡宇到了與沈翎約定的桌球室,內裏聚滿三教九流的人,煙氣和大麻的氣味彌漫全場,一時間哪找得到沈翎。
到球室另一邊傳來陣陣喝采聲時,淩渡宇已明白是什麼一回事,含笑走了過去。
只見其中一張桌球台,四周圍滿了囂嚷的男女,正看著沈翎大展神威,把最後一球打落袋裏。
沈翎向站在球桌旁持著球棒,一看便知不是善類的大黑漢道:"盛惠一百大元。"那黑漢好整以暇地嚼著口中的香口膠,冷冷望著沈翎,擺出一副賴賬的無賴神情。
另一名瘦高黑漢湊到沈翎旁,擠眉弄眼,怪聲怪氣道:"最怕你的手給拗斷了,給錢你都沒有手去拿。"旁邊的男女知有好戲看了,退了開去,但卻沒有人肯離去。
其中一個妖豔的女郎叫道:"不要打他的臉,我喜歡他的胡子。"眾人都怪笑起來。
沈翎沒好氣地轉過身去,對著淩渡宇攤手道:"時間寶貴,是嗎?"淩渡宇想不到他那麼好相興,笑道:"可以這麼說吧!"那些人才知沈翎有同党,其中兩名大黑漢打了個眼色,到了淩渡宇後。
有人則由靠牆的架內,‧J出木棒。
那輸了的大漢吐出口中的香口膠,含糊不清地道:"你輸了。"沈翎倏地飛起後腳,重重踢在他下‧處,同時出拳,重重揪在那嘲笑他沒手拿錢的瘦黑漢下頷處。
只有淩渡宇才知道沈翎的手腳是多麼重,不過其他人這時都知道了。
第22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