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物東一堆西一堆,地上則是廢紙、爛木和裝箱的鐵碼鐵釘,還有七八部裝卸貨物的起重車與泊在門旁的大貨車。
人到哪裏去了呢?
難道這只是一個秘道的入口,卓楚媛給人帶到了別處去?
想到這可能性,淩渡宇不由心焦如焚,朝倉中央走去。
就在這裏,他湧起被窺視的感覺。
心叫不妙時,眼前一白,一時什麼東西都看不風。貨倉所有燈全亮著了,明如白晝。
淩渡宇大喝一聲,滾落地上,正在避往最近一堆貨物去時,一張大網迎頭而來,把他罩個正著。
淩渡宇泛起從未曾有過的窩囊感覺。
空曠若足球場的龐大地下室裏,占了四分一面積是個有若隕石坑,雙或圓凹形鬥獸場的金屬盆,中心處是個狀如蜂巢,布滿小孔微凸出來的圓形,與由上方探下來像支激光大炮的金屬尖體遙遙相對。
金屬盆外是環繞四面的高台,放著一座座的不知名儀器和儀表桌,還有數十張工作台和電腦。
百多個穿上白折袍的工作人員,正忙碌地工作著。
淩渡宇給脫得只剩下內褲,雙手被塑膠手銬反縛身後,押到正得意洋洋的洛維奇夫和卓楚媛身前。
卓楚媛淚水汨汨流下,淒然道:"渡宇!是我不好,累了你。"淩渡宇從容如故,微笑道:"這世上還有什麼比卓主任犧牲性命更值回票價的事嗎?"洛維奇夫似乎對淩渡宇的膽識非常欣賞,笑道:"好漢子!我們終於見面了,我就是洛維奇夫。"淩渡宇昂然道:"動手吧!"
洛維奇夫訝道:"火藻還未到我的手上,我怎舍得傷害你。"淩渡宇微笑道:"你既讓我們見到寶貝,擺明要殺人滅口,還有什麼好交易的。"洛維奇夫伸手輕輕拍了卓楚媛的高‧L,走到圓盆的外欄處,歎了一口氣道:"你說的是這廢物嗎?唉!費了我五年工夫,結果一點用處都沒有。送去的東西,沒有一件能回來,哪個活人肯嘗試呢?卡林棟死得太早了,否則說不定還可想點辦法。"淩渡宇冷冷道:"你殺死了他?"
洛維奇夫不知是否心情大佳,搖頭道:"不!他是因憂鬱過度而病死的。"淩渡宇絞盡腦汁,仍想不到脫身之計,不要說身後有多把手槍指著他,只是雙手被縛,已難敵過洛維奇夫的二十多名手下了。沉聲道:"既是廢物,這批人又忙碌什麼?"在他身後的米葛羅哈哈笑道:"這是座最有效的焚化爐,毀屍滅跡,最是幹淨利落,淩兄想試試嗎?"眾大漢齊齊發出嘲弄的笑聲。
卓楚媛低頭不忍再看,恨不得把自己殺了。
洛維奇夫幹咳一聲,眾漢登時肅靜無聲。
這俄國最大黑幫的領袖緩緩步回卓楚媛身後,抓著她兩邊香肩道:"沒有人比你更清楚火藻在哪裏,只要你通知人把火藻交到指定的地點去,我立即放了你們這對同命鴛鴦,絕不食言。"淩渡宇歎了一口氣道:"那只好怪你自己了,在攻打我們總部時,由於匆忙下沒經處理就帶走,火藻已完全萎謝,像你這副世界最貴的焚化爐般,成了廢物。"洛維奇夫雙目寒芒一閃,冷喝道:"開機!"
為首的白衣工作人員一聲領命,啟動了時空機,立時傳來各種異響。
搖了搖頭,裝出個無奈的表情,忽地身子閃電般晃了兩下,已躍身沖前。
洛維奇夫冷哼一聲,不知何時手中已多了把大口徑的手槍。
淩渡宇一腳飛起。
"砰!"
在卓楚媛的尖叫裏,淩渡宇胸口鮮血激濺,拋飛開去,滾倒地上。
"篷!"
室頂的光炮噴射出一道直徑達三米的白熱光柱,與最底下蜂巢般圓凸射上來的藍光接合在一起,變成幻變多采的強光,所有照明燈立時失色。
米葛羅來到淩渡宇旁,察看了他胸口的槍傷,知道大羅金仙都要返魂無術時,垂下手槍,在離他胸口不及一米的地方一口氣補了三槍,鮮血濺得他一身一臉。
卓楚媛眼看愛郎被人在眼前活生生打死,再支持不住,雙腳一軟,暈倒地上。
洛維奇夫眼尾都不望卓楚媛,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般,淡淡道:"將他丟進焚化爐去,總算去掉了'龍鷹'。"四名手下應命把淩渡宇抬起,像丟垃圾擁般把淩渡宇拋往光柱去。
淩渡宇沒入光柱裏,倏忽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