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沒有金屬鋼材那類感覺。
這被未來人名為外星浴盆的奇異機器,通體透出朦朦藍光,再不能以任何詞語去形容,只可說它絕非這星球的物質,甚至找不到近似的東西去略作比較。
難怪未來人會認為它是由外太空如隕石般飛來,撞進地層裏去。
淩渡宇一步一步往時空機器走去,心中充滿絕望和無助。
回去的希望終於泯滅了。
那推動四根圓柱,使人作時空旅行的設備都被毀滅了,只剩下這個變成了不知是什麼物質的怪殼,今次真的要完蛋了,倒不如讓洛維奇夫殺死,現在就不用為卓楚媛而心如刀割。
不!
還有一個希望。
淩渡宇擠進了人群中,迫近到最前列的位置,然後在觀者瞠目結舌的目光之下,跨過金屬圍欄,跳了進去,在浴盆裏躺了下來,進入最深沉的瑜伽冥想裏。
他的呼吸變得若有如無,心髒不久才輕躍一下,生機下降。
精神和肉體分了開來,現在無論任何對他身體的刺激,亦不能令他"醒"過來。
因為他想見到這地球的最高統治者"救世主"。
最先抵達的是宗徒會轄下的選種機甲戰士,他們對淩渡宇的行為大惑不解,但卻不敢移動他。
透過身上的探測裝備,證實這危險人物正處於冬眠的狀態裏,由於宗徒會曾有嚴令,此逃犯必須生擒,卻對這從未見諸人類身上的"病情"束手無策,甚至不敢作任何"治療"。
當杜瑞雲到場時,與機甲戰士的指揮官和卡素商量過後,向東亞軍區的頭號人物寇克請示,由他決定把淩渡宇送返醫學實驗室,機甲戰士則負起二十四小時貼身看守之責。
接著的十多天裏,淩渡宇仍是處在那種半死亡的狀態,其他軍區各遣來醫療界最頂尖的人物,試圖以不同的方法喚醒淩渡宇,最後均以失敗告終。
淩渡宇的身體全無反應。
到被捕的第二十八天,機甲戰士接到宗徒會聯合發出的命令,將他送往代表這未來國最高科技機槍的研究所,而十二門徒已為此開了兩次會,最後一致決定這謎樣般的人物疑團必須解開,而最有資格負責這任務的人,就是最高研究所的首席科研大師研究所的所長。
當淩渡宇被送上往研究所去的遠航飛船時,他醒了過來,但身體仍保持在冬眠的狀態裏。
兩個小時後,飛船來到研究所的所在地地球最廣闊的新平原上。
在這一碧萬項的寬廣草原上,研究所內數萬座不同用途和類型的建築物,星星點點地散布著。
沒有公路,交通工具是各咱各類的飛行車。
數十條人工河曲折奔流,滋潤兩岩豐腴的土地,哺育數以萬計的畜群,為這片大摹帶來無限的生機。
這是未來國的禁地,由防衛衛星負責監察,任何沒有得到批准的人闖入此區時,均立殺無赦。
所長的辦公大樓位於研究所的正中心,內裏安置了整個地球國的靈魂,一部超級的智能系統,能與全球十二軍區的主電腦系統貫通,不但所有資料給收集到這命名為"救世主"的超級系統去,它的資料庫儲存了由古至今有關人類的文化、歷史和科研成果。
而所長是唯一法定可躁縱這超級系統的人,直接向宗徒會負責,不須聽任何一個門徒的指示。
宏偉的辦公大樓內,保安方面的由十二個最先進的仿生機械人負責,他們的外形與人類無異,但卻對所長絕對忠心,亦只聽所長一個人的命令。
研究所所長可說是把十二軍區聯系起來的核心人物,獨立於任何一個門徒的影響之外,亦使單一的門徒不敢生出異心。
當淩渡宇被送進研究所的大堂後,所有人立即撤走,改由仿生機械人負責看守。
淩渡宇自己當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還以為可見到"救世主",逐漸恢複常態。
仿生機械人把他送進一間玻璃房子裏,讓他躺在一張舒適的床上,卻沒像這二十八天來箍著他腰頸和四肢的對待。
門開,足音來到他身旁,一把悅耳、熟悉卻冰冷無情的女聲在他旁響起道:"我知你早醒過來了,不要騙我,別人或者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但我卻知道這是古瑜伽的一種冥想功法,在你的飛船進入我的領空時,我已檢查過你了。"淩渡宇完全沒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猛睜虎目,由床上坐了起來,不能置信地瞪著眼前這一身白袍、美賽天仙的女子,不由驚嚷了起來道:"艾莎妮芙!原來這'救世主'真的是你,天!為何你仍像以前的樣子,甚至要年輕上幾年?"艾莎妮芙以瞧陌生人的眼光冷冷盯著他,身上發出奇異電流,使淩渡宇動彈不得後,平靜地道:"我是天國最高研究所所長,並非'救世主',但我卻要你告訴我,為何知道我的名字,假若你不肯合作,你將會受到懲罰。"淩渡宇駭然道:"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淩渡宇,在一百年前,我們曾在莫斯科的郊外的第一次見面,那晚你還喂我服下一粒第五代能量丸,之後我們到了一間寧靜的小屋內造愛,翌晨你還把電單車留下給我使用。"艾莎妮芙木無表情地冷冷看著他,好一會才淡淡道:"能量丸是只有門徒、研究所一級研究士以上的人才有資格服用的東西,以之維持生命,就像一般人的食物。你確曾服食過能量丸,這正是我奉命要追查的其中一件事。但若你仍是胡言亂語,我會立即懲罰你。"淩渡宇像呆頭鳥般看著她,確是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