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充滿著黑道大豪的威嚴,使人甘於遵從。
那接令的人道:「老板,是的。」
田木正宗掛斷了線,道:「來!讓我帶你參觀世界最美麗的城市。」
淩渡宇哂道:「聽說這美麗城市的經濟正在衰退中。」
車窗外車水馬龍,行人道上擠滿熙來攘往衣著入時的男女。
田木正宗聽到他語中的嘲諷,平和地道:「近年來日本的經濟的確出現了反覆,可是那並不影響日本人。國家雖然有邊界,經濟卻沒有。」
淩渡宇沉吟半晌,歎了一口氣。
這是日本人才能有豪氣說的話,武的不成來文的,美國、德國、法國這些名字只有名義上的意義,真正的權力躁縱在跨國的大公司裏,而日本正積極地建立這種跨國界的經濟王國。
田木正宗也歎了一口氣道:「只要有人,便有競爭;只要有競爭,便有成王敗寇,人類的進步因競爭而來,也因競爭而走上絕路。」
這幾句話發人深省,淩渡宇不禁想起矢志要毀滅世界的末日聖戰團,他們認為「整個人類文明是錯誤」的想法,未嘗沒有道理,問題是誰也沒有權將其他人鏟除,生命是每一種生物的權利。
「嘟」!田木正宗按動接話器,好讓淩渡宇和他一同聆聽。
剛才那個聲音以日語道:「老板,找到了葛柏的檔案相片,發了出去,除非他一到日本便躲起來,否則這樣一個目標明顯的外國人,定會給我們找到。」
淩渡宇不禁由衷地佩服田木手下的效率,要做到這樣的效率,田木必須有一個電腦化的龐大資料庫。
裏面的資訊亦須是國際級和最應時的。
田木正宗道:「將這件事列作最緊急來處理,一有消息,立即讓我知道。」
他的手下猶豫了半刻。
道:「老板,大野隆一今晚宴請沙地王子的晚宴取消了。」
田木正宗明顯地愕了一愕道:「是誰通知你?」
手下道:「是他的私人秘書。」
田木回複平常道:「好!知道了。」
通訊中斷。
田木正宗向淩渡宇微笑道:「我們的確有緣,來!今晚讓我和你洗塵,若我估計不錯,你亦應在那時得到有關葛柏的消息了。」
淩渡宇微笑答應。
田木正宗吩咐了司機,車子停止了在東京的繁忙街道繞圈子,往城東駛去,田木有點沉默,不知思考著甚麼問題。
淩渡宇何等精明,道:「大野隆一的問題還在困擾著你?」
田木正宗道:「你也知道他嗎?」
淩渡宇道:「名列世界十大富豪內的人物,他手上擁有的公司,包括了……」
他忽地皺起眉頭,中斷了說話。
這次輪到田木正宗奇怪起來,問道:「這個問題只會困擾我,與你有何相幹:「淩渡宇眼中奇光閃現,正容道:「老兄,麻煩你一五一十將你心中想到有關大野隆一的事告訴我。」
田木正宗沉吟片晌,道:「要我將心裏的事告訴別人,並不是我的慣例,不過你是個例外。」
淩渡宇眼中射出感激的神色,要獲得一生在槍嘴刀尖上打滾的田木正宗的信任,便像撈起水中之月那樣困難,現在明月已在他手中。
田木正宗道:「首先,如此倉猝地取消這樣一個重要約會,並不是事業野心極大的大野隆一會做的事;其次,以他與我的交情和對我的尊重,應是他親身致電給我,而不是通過他的秘書。所以他一定有天大的麻煩,而且是令他措手不及的突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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