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文明之秘

 黃易 作品,第8頁 / 共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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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韻律

生物鐘是新興的科學,雖然有關這方面的研究仍極具爭論性,但它以相當快的速度進人群眾裏,通過遊戲的形式,例如以出生年月日時來計算生物鐘的走勢,何時是周期性衰弱?何時情緒高漲?何時智能達致高點?使人津津樂道。

從經驗裏,我們也知道情緒的大海不是風平浪靜的,就像海水一樣,有起有落,有時我們清楚地知道原因,例如工作上的錯失、別人的冷言冷語,可是有時情緒低落確像毫無先兆的濃霧,一下子填滿了我們的天地,揮之不去,我們歸咎於天氣,種種外在的因素,但會否這因素是來自我們身體之內。

科學家懷疑在人腦底部視上核處,有由神經元的一個細胞群組成的「生物鐘」,控制著生命的韻律,使我們「享受」到多采多姿的情緒。

在中醫理論中,自古以來都相信生物韻律的存在,針灸名著《子午流注》裏,便細述人體在不同時間裏,經脈和五髒六腑的關慘,假若不能把握

這人體韻律;治起病來只是隔靴搔癢。

中國的‧陽五行,其實正是天時定人事的神秘學問,今天的發展,助我

們了解過去,此為一例。

彼岸

自幼開始,我都很想知道死後會看到甚麼?遇到甚麼?當然,因為我並不信死亡是絕對的終結,才有這種渴求和欲望。

所以我特別留心醫學上所說的「假死經驗」,亦即是在醫學上證實死亡後,又再活過來的人訴說他們的經驗。

有些人會說他們在一條很長的封閉廊道中奔走,又有人說他們看到了刺目的強光,退目後便醒轉過來。

這似乎是根合理的想像,生命正像一條長廊,長廊外的地方,生命盡頭以外的世界,當是死後的天地。可惜他們還未跨過那個極限,便退了回來,或者只有這樣,才能死而複生。

也有人說他們到了一個有如夢境的世界,見到了死去的至親好友,就如他們根本沒有死去一樣,就像發了一場夢。


  

這類經驗,並不能帶給我們任何驚喜,因為並沒有超越我們的經驗,不能增添任何幻想,充其量只是一個奇怪的夢。

曾識過教會學校,接觸到教徒血淚史的書籍,說及被屠殺的教徒,死前看到天使來接領他們到天國去。

無獨有偶,我亦曾從報章讀到死而複生的一位新界老婦的描述,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據她說是有牛頭馬面拿著鎖鏈來摘她。

於是我生出一個疑問,不同的人,會因不同的文化背景,看到不同的死後世界。

由生至死之間,是否有一個過渡的時期,而這時期所發生的事,正是由我們生前的信念形成。那即是說,假設你相信死後有天使,會有天使來迎接;假設你相信的是牛頭馬面,便有牛頭馬面來鎖走你;假設你相信死後會經過一條死亡通道,你將會在那長廊上奔跑。

我有一位繪畫的朋友,在動手術期間,心髒停止了跳動一段短時間。事後他說發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和死去的母親同去坐船,他母親上船後,他忽然拒絕登船,於是醒轉過來,發現自己躺在醫院床上。

他回來了,只不知彼岸是何光景?

生死之外

人一出生就是截頭截腳的格局,生從何來,死往何去,還未想得清楚,早兩腳一伸,就此了事。


  

所以釋迦想了一大輪,想通想透,提出超脫生死的法門,在人滅前他訓示徒眾道:「生死之間極可畏也,予等精進勵行,以出生死之外。」

孔老夫子現實了一點,首先顧住眼前的事物,提出從容中道,兩頭不靠,「不知生,焉知死。」索性來個闊佬懶理。

其實大多數宗教,都把理想放在死後的世界,希望在那裏得到最圓滿的解決,可是問題在於那只是一種信念的開墾,缺乏客觀實證的支持,有時連哲學性或理性的滿足,亦不能給予想在其中尋求歸宿的人。

道家便特別一點,他追求的不是死而是生。整個道家的金仙大法,首先是要打通任督二脈,回複在母體內脂兒通過臍帶吸收先天養分的狀態,所謂返本歸元,由後天囚複先天,直至結下仙胎,最後白日飛升。

所以無論生或死,所有宗教都將希望放在生前或死後,利用這有限的一生,作為進入永恒的踏腳石,成怫成仙成聖。

生死之間是否真的如此可畏,那又難說得很。或者生命只是一個奇異的遊戲,當然,每個遊戲也有一定的規則,否則不玩也罷,而生命這遊戲最重要的一條黃金定律,就是我們被剝奪了知道「生死之外」的權利,於是我等凡人戰戰兢兢,一是做縮頭烏龜,一是精進勵行,以出其外。

更令人驚怖的是命運存在的可能性,那更令我們的無力感大大增強。希望生命只是一個劇本,而這劇本的編寫人正是我們自己每一個人,戲一上演,生命開鑼,我們全面投入,忘情地飾演早先為自己定下的角式,忠好賢愚、帝王將相,到死亡來臨,劇終人散,想起以前種種,笑得腰也直不起來,假如那時我們還有腰的話。

「生」或者是一個夢的死去,而「死」卻是另一個夢的醒轉。

一場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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