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個人而言,我當然同情玉鈴,也同情你;因為你還這麼年輕就必須死去,但這就是依附在組織之下的命運。」
「這就是所謂的地球正義嗎?」
「我的所做所為都是為了全人類的政治統一與和平,直接說出這些話實在令我有點為難。」
「真叫我感動。」
我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但我發誓我永遠不會原諒這個男人。為錢殺人有時是可以被原諒的,但為了國家殺人卻是最卑劣的行為,用大義名份包裝虐待狂,並施以濃妝豔抹是最為窮凶惡極的暴行。
「你以為我會乖乖交出自己的性命嗎?」
「當然不會,你是最難處理的那種類型。」
我轉向玉鈴,好不容易才擠出笑容,這足以證明我在虛張聲勢。
「趁我抵擋他的時候,你趕快逃走;我會盡量爭取時間,你走得愈遠愈好,知道嗎?」
少女不說話,只是凝視著我,四周響起醫生的笑聲;人工聲帶傳出了赤裸裸的殺意。
「了不起的騎士,但那已經是十世紀之前的玩意了,不會有人把你的故事流傳到後世的。」
不需要醫生的說明,我早就心知肚明。我大概會不得好死吧,這只能說我自作自受。
我在醫生的冷笑中擺好架勢,在我的動作尚未准備完成時,醫生突然出現異狀。他正要高舉對付我的手臂頓時停住,機械般的表情從他那呈現巧克力色澤的臉上消失,龐大的軀體開始失去平衡,像個醉漢搖來晃去。當醫生倒地之時,我耳邊聽見一聲巨響,雙眼則看向玉鈴。
「是你……?」
「是的,我想他一直以為我的能力僅限於操縱血液而已……」
她的神態甚至顯得有些慵懶。
「凡是生化學方面的效應我幾乎都辦得到,他只有腦部是肉身,所以我分解了保護他腦部的人工淋巴腺酵素,讓他的腦無法呼吸氧氣。」
「你為甚麼要救我?」
少女的歎息中帶著微笑。
「你大概忘了,但我記得一清二楚;我記得當時依偎在雙親屍體旁邊哭泣的我,還有一位躲在建築物一角的年輕軍人。」
我沉默不語,意思是說現在的我還是跟三年前一樣多愁善感,絲毫沒有長進。也因此,我更應該繼續保持這個特點才對。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這個嘛,我是不可能繼續待在地球軍隊了,不曉得西留斯軍隊買不買我的能力?」
我覺得我多少應該抱持樂觀的態度,多愁善感的個性對國家或軍隊而言是派不上用場的。但我認為擁有這種個性其實並不壞,而且有益身心。
我作勢要玉鈴跟來,自己率先往黑暗邁出一大步。目前的當務之急是趁破曉前離開旅團的駐紮營區,這可能是我一生中最有意義的行動。
長夜的等待
Ⅰ
我終於來了,來到這傳說的大地。四百年來一直斷絕往來的母星──地球。
大雪紛飛,沒有停歇的跡象。漆黑的天空連接著白皚皚的大地,鋪成一片寬廣無邊的蕾絲圖樣。
四周是絕對的死寂,風不斷吹來,卻翻起雪花而不帶一絲聲響,這個地方的任何聲音沒有不被白雪吸收的。
但是現在,正有人放肆地破壞這份寧靜。吵雜的引擎聲攪動了停滯的空氣,雪花不甚優雅地四處飛散。因為就在前一刻,一艘不知來自何處的單人式登陸恒星專用三角翼太空小艇正在進行維修測試。
當噪音結束時,艙門也隨之敞開,從裏頭走出一個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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