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正經八百地點頭。
「也就是說,能不能迅速抵達那個地下都市成了勝敗的關鍵。」
「你休想得逞。」
對方應答的語氣夾帶著敵意與揶揄。
「很遺憾,你必須死在這裏,在此之前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我的國家與你的國家已經動用了恒星死光炮。」
頭盔內年輕的臉倏然慘白。
「你說甚麼?」
「我說你是你的國家最後一名的生還者,而我也一樣……但是我會繼續活下去,在地球上安享一生。」
敵人高笑,仿佛在誇示自己寬廣的肺活量,神的電光步槍對准他的胸膛吐出綠色光線,光束劃破了紛飛的大雪與盤踞其中的黑暗,雖然命中目標卻來不及貫穿就迸裂四散。敵人佇立不動,全身撒滿了祖母綠的細小光點。
Ⅱ
「白癡,你以為那點能量有辦法穿透我這身重裝甲嗎?」
敵人嘲諷道,握著一把比神手上那支更長更大的槍。神眯起雙眼,試圖隱藏發寒的表情,他知道那把槍裝填著核彈,只要一發便可讓一名裝甲士兵血肉飛散。
敵人輕松地瞄准目標,輕松地射擊,顯示出一個將殺戮視為家常便飯的人獨有的沉著。但是槍卻違背了主人的意思,核彈並沒有從槍口射出。
「我看真正的白癡是你。」
「這樣的酷寒之下,你不知道核彈槍的閉鎖板機會因此凍結而無法推出子彈嗎?」
敵人失措了,並發出狼狽的吼聲,使勁地要讓板機活動。當他承認辦不到的瞬間,絕望取代了狼狽。電光步槍的槍口閃著綠光,射出的光線命中敵人的核彈槍,神在確認後立刻縱身撲向雪地,閃光、轟然巨響、沖擊波把他頭頂的黑暗扯裂成一塊碎布,受到電光步槍直擊的核彈槍立刻引爆。
當爆炸聲完全消失,神才抬起頭。起初只見一個大洞與四散的黑色液體,除此之外甚麼也看不見。但他很快發現橫陳在後的屍體,由於一身重裝甲的保護,才讓他的敵人不至於落得血肉模糊的下場。
神站起身,盯著敵人的屍體。嚴寒在數秒間奪去了屍體的熱量,雪花灑在逐漸冷冰的表皮,化了一個白色的死人妝。神的眼底沒有感傷,他已經看過太多的死亡,今後也一樣吧,他想。
他無暇感傷,打算探索敵人太空船的內部。幸運的是,敵人的太空船幾乎完好無缺,也許裏面會有一些東西幫得了他這個活人吧。
神走向敵人的太空船,船身遠大於他所搭乘的座機,應該很適合居住,可能還有糧食也說不定。即使是無味幹燥的太空食物也行,有總比沒有好。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艙門,沒有發現入侵者防禦裝置,那就不必接受瓦斯或熱線的洗塵了。一旦讓人侵入船內,船主就必須承認自己徹底敗北。
遭到嚴重破壞的駕駛艙根本不可能修複,這麼一來,憑一己之力回到故鄉所在的遙遠恒星已是空想,因為破壞者正是神本人,他怨不得任何人。也許能在地下都市找到修複設備吧,沒必要如此悲觀。
神放棄駕駛艙,開始檢查居住部份,結果讓他相當滿意。在來回勘查之後,他打開暖氣,電磁石發出摩擦聲的同時他也摘下了頭盔,脫掉戰鬥專用裝甲手套,身上仍然穿著裝甲服。他不可能完全放松,但一坐上彈性十足的沙發,從飲水機汲出熱水泡了一杯咖啡,啜著這個千年以來一直受人類喜愛的黑色飲料,他體內逐漸升起一道暖意。
接著他從食物艙裏拿出一大筒營養食物罐頭,混著水倒進十二個直徑約四公分的金屬碗裏,然後排列在盤裏,放進微波爐,在前往金字塔前要好好補充營養體力。
他繼續啜飲咖啡,等候碗裏的食物烤好。突然,他想起死去敵人所說的話,在他前往地球之際,母星動用了恒星死光炮……這是真的嗎?兩大勢力漫長的對峙終於做出了結果嗎?以最糟糕的手段趕盡殺絕、同歸於盡……
戰爭遠在神出生之前便已持續了一段時間,有時雙方會厭倦戰火而訴諸和平,但在短暫的停戰之後,雙方又著魔似地繼續大動幹戈。
他們在四百年前曾是地球人,與堅持留在地球的保守派決裂,前往外宇宙另辟新天地。這群移民與地球斷絕往來後,內部又分裂成兩派自成一國,爭鬥不休。到現在已沒有人知道當時分裂的理由為何,只看到兩國相互攻訐,堅持各自的正義,將國內主張和平的勢力冠上叛國罪名,欲除之而後快,戰事沒有停歇的跡象。
因此,戰鬥對神而言是家常便飯,這種情況下,人只分成三種──朋友、敵人跟叛徒。最珍貴的價值觀是勝利,最高尚的道德是勇敢,自他出生以來就接受這些觀念的薰陶,於是他也將兩大勢力對峙的情形視為理所當然。如同白天與黑夜無法共存,兩國交戰是理所當然的。
年僅弱冠的他已是身經百戰的勇者,裝甲擲彈部隊的精銳。人人稱贊他富勇氣又機智,己方尊他為最完美的戰士,敵方視他如眼中釘。而他的實戰成果與資質為他掙得了這次任務。
「中校,你是否聽過有關地球的事情?」
國軍總司令召見神提出這個問題,根據宇宙標准時間來計算已是一個月前的事情。
「當然聽過,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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