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得知她的決定時,我覺得心髒頓時涼子半截,膝蓋以下的力氣明顯虛脫,但我還是裝腔做勢努力站穩。
並不是我自傲到以為她一定會看上我,只是和晃司比較起來,我相信我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結果證明從頭到尾全是我一個人的妄想,想不知道當時這份自信到底從何而來?現在想想只能自我嘲弄一番。
但當時年僅二十歲的我一直想卉清楚牙子為何不選擇我,即使聽了會後悔也總比不明不白來得好。「我現在並不是要強迫你改變心意,只希望你說出對我哪一點不滿。」
牙子歎了一口氣。
「晴彥,我也曾經考慮過要選擇你,是真的,結果天秤並沒有倒向你。」
「所以說,我很想知道天秤不是倒向我而是晃司的原因。」
牙子看著我,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憐憫。
「你聽過死海的蘋果嗎?」
「沒有……」
「這是聖經裏的故事,位於耶路撒冷的死海崖邊長著一株蘋果樹,聽說樹上的果實相當甜美;但當你正想咬下蘋果時,它立刻變成了堆砂,從指間散落而下。」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說道,其實我早就明白了。她認為我這個人只是虛有其表罷了,當時的我的確會讓她產生這種看法。不是我愛說大話,我的身高夠,相貌敏銳,而運動也幾近萬能,如果當時跟現在一樣盛行情人節送禮的話,每年二月十四日我想也許我有必要攜帶一個裝得下巧克力山的紙袋。
另一方面,我的表哥晃司一看便知他是屬於那種埋頭苦幹,毫無生活樂趣的類型,以相貌做比較,說他是女王身份的仆人也不算過分。但是如果牙子看得出他的內在美,認為他是值得托付終身的伴侶,那我也只有認輸的份。
「再怎麼說,你表哥是大老板的兒子,可見牙子也只是個夢想釣金龜婿的拜金女郎,你被她甩掉錯不在你。」
有些朋友如此安慰我,但是聽到他們那樣批評牙子,我的內心也好不到哪裏去。結果,我再也不上學,一離開日本就是好幾年,學校鐵定把我的學籍開除了吧,當然我是不會回去確認的。
那件事也過了十多年,我已經三十三歲了。
現在的我仍然是光棍一個,不過我並不喜歡別人說我是因為對牙子念念不忘,這個說法解釋起來比較好聽,但我想牙子不選擇我的原因才是我最大的心結……
東方興發股份有限公司的總公司位於千代田區九段南面朝靖國公路的的高樓大廈,以此處為總指揮部,將全國十八個飯店、遊艇碼頭、高爾夫球場、遊樂場所、餐廳等各設施做最有效果營運與應用。
至少當伯父還健在時是這樣沒錯,但比起伯父,晃司的眼光就顯得短視許多;我懷疑他是否能守住這個以短小精悍一炮而紅的獨立王國東方興發的主權。
不過這是別人的事業,別人的財產,沒有我插嘴的餘地。
「我想見你們新任社長,已經事先預約了。」
櫃台小姐與社長透過電話交換了簡單的問答,我很明白自己並不是個受歡迎的客人。
中城晃司在六樓的社長室裏,除了壁上懸掛著兩幅無名畫家的油畫外,房間裏全是殺風景的辦公機器,而從窗外望出支也僅見靖國神社的綠意,其他景色了無生趣。
房間的主人似乎也少了點可看性。完全看不出他是個年僅三十四歲便掌握了十億資產的青年實業家。我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正打算報告時,表哥反而先開口說道。
「不必再追究那件事了,你可以收手了。」
我繼續蹺著腿看著對方。
「哦,風向又改變了對吧,當初可是你先向我提出這件事的,就跟以前一樣。」
頓時晃司的臉孔仿佛穿過一道電流,從學生時代起,每次他一遇到問題就要我幫他解決,他剛剛也許是想起了過去種種的不快。
※※※
……昨夜我見了一個人,就在接受晃司的要求之後。
那人是名叫森本真一郎的學生,他是香腸族,而且特別喜歡竊聽警察無線電、航空無線電甚至是自衛隊通迅系統。晃司雖然不可能公然打著東方興發的招牌,但他打從一開始就不斷暗中進行調查。總之,既然有人提供與父親死因有關的情報,自然不能置之不理,盡管如此,他還是不願親自接觸對方,猶豫不決的晃司一再拖延面談日期,正巧在葬禮上遇見特地趕回國憑吊的我,晃司直稱自己運氣好,然後把這項差事丟給過去的麻煩善後者。
我與森本真一郎在池袋東口的咖啡店碰面,他那滿是痘疤的臉向著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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