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葦在辦公桌對面的黑沙發上坐下說:「剛才大樓的保安打電話來,請各層樓注意安全,尤其是下班後要關好門窗。我聽說昨夜有陌生人進入第24層樓,一個保安上樓去查看卻一直沒下樓來,另一個保安再上樓查找,發現第一個保安昏倒在過道上,他說他遇見了鬼,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在走廊上對他笑了一下就消失了。盡管這很可能是一場虛驚,因為這個保安是從農村來的,平時就很迷信,每到夜裏,整座大樓空蕩下來以後,他就從沒敢一個人去各處巡視過,所以,昨夜的事很可能是這個膽小鬼自己看花了眼造成的。不過,大樓管理員還真接到過電話,說是24樓有陌生人。不管怎樣,保安提醒各公司加強安全防範。」
鄭川大吃一驚,看來昨晚真有鬼魂似的女人在這大樓裏遊蕩。他忍不住對高葦講了他昨晚在電梯裏和24樓上的奇怪經歷。
「這太可怕了!」高葦驚恐地說,「我該怎麼辦才好?」
鄭川奇怪地看著她問道:「你?你怎麼了?」
高葦說,她是對她自己害怕了,因為她的夢老是應驗。她夢見公司辦公室的張姐只穿著一件內衣走進公司來,兩天後,張姐就掉了錢包。她夢見一個女友的屋子裏全是蟒蛇,第二天晚上便接到這個女友的電話,說她出門時忘了關水龍頭,水流了整整一天,她的幾間屋子都被水淹了。現在,鄭川又在電梯裏遇見了白衣女人,而這正是她前幾天夢見的,一個白衣女人在墳地裏攔鄭川開的車。她的夢怎麼就這樣靈驗呢?她不想這樣,她怕有什麼東西附在了自己身上。一個人如果預感到有某種神秘與自己搭上界了,那是讓人害怕的事。
「我怎麼了?我和正常人不同嗎?」高葦漂亮的眼睛此刻流露出孩子似的恐懼,「我不想這樣,我的女友現在都怕被我夢見,她們說我夢見誰誰就要出事。」
「沒那麼嚴重,也許是巧合。」鄭川撫摸了一下高葦的臉頰安慰道。女人在無助時的楚楚可憐最令他心動,盡管他自己對這種事也感到不可思議。
「如果反複出現,就不是巧合了。」高葦疑惑地說,「我先在夢中看見她的,那女人會來找我嗎?從今天起,我不敢一個人去乘電梯了。」
3
下午,鄭川在古董店裏欣賞一面巴掌大的銅鏡。這是乾隆年間的東西,拿在手裏冰涼而沉重。自從鄭川在這裏買走那只清代花瓶以後,古董店的王老板便常向他推薦新貨。這天快下班的時候,鄭川接到電話說有一件寶貝值得他來看看。
「這可是個好東西,我剛收購到的。」王老板說,「你看這背面有工匠留下的年代、有專家的鑒定,貨真價實乾隆年間的東西,說不定曾被哪個妃子用過呢。」
鄭川在古董店的雕花紅木椅上挪了挪身子,他端詳著這面古老的銅鏡。被妃子用過的?他心裏「咯噔」了一下,對著眼鏡懸垂在鼻梁上的王老板說道:「東西倒是真貨,只是這些被死人用過的東西,會不會有什麼不吉利呢?」
王老板扶了扶老花眼鏡,大惑不解地說:「鄭老板你說外行話了,凡是古董,肯定是被古人用過的東西,這才值錢呀。用了它沾祖先的光,只會大吉大利的。」
鄭川說:「王老板,不瞞你說,我買回那只清代花瓶放在辦公室後,老是發生不順心的事。這面銅鏡雖好,我也只有割愛了。」
「鄭老板你多慮了,凡事總有波折,這不關花瓶的事。我還記得瓶上的那幅仕女圖,栩栩如生的,一定出自名家之手……」王老板正在解釋,卻看見鄭川已將頭轉向了店堂的另一個方向。
原來是一個20來歲的女孩正在彎腰欣賞玻璃櫃裏的古董。這背影不知觸動了鄭川心裏的哪個角落,他望著這背影,心裏升起一種淡淡的惆悵。這女孩穿著花布長褲配乳白色的小衫,這種鄰家女孩的裝扮現在已經很少見了。她柔韌的腰和渾圓的臀部牽動著鄭川的視線。
鄭川很久沒有被女人的身影打動過了,那女孩為什麼吸引了他呢?他納悶地想著,一直到走出古董店以後才突然明白,這正是30年前,林曉月留給他的印象。這個和他一同下鄉的女生,他當時遠遠瞥上她一眼也會迷醉不已。而現在,他們都已人過中年,在許多年沒有聯系以後,她的郵件卻來到了他的郵箱中,而她所在的雜志社卻說她已於一年前死去,這可能麼?除非人真有魂魄存在。
他突然想起母親去世後幾年內,他好幾次在睡得迷迷糊糊時聽見母親的聲音:「小川,起床了。」猛地睜開眼,天已大亮,而他正有重要的事要做,若不是母親的聲音,他很可能睡過了頭。
鄭川走出古董店後就這樣胡思亂想著,一直到在停車場找到他的車後才告誡自己清醒一點,開車時可得精力集中才行。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高葦打來的,她說她在辦公室整理資料忘了下班時間,資料搞完後才發覺公司裏的人都走光了,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在17樓,不敢下樓,她怕在電梯裏遇見那個死去的女人。「你來接我下樓吧。」高葦在電話裏像小孩似的央求道。
沒有辦法,誰叫他給高葦講了電梯裏的恐怖遭遇呢,他只得驅車直奔方城大廈。照例將車駛進地下停車場的F區後,他硬著頭皮走進電梯後安慰自己道,現在天還沒黑,這樓裏就算有鬼魂也不會現在出現吧。
電梯上行。鄭川記起那白衣女人上次是在3樓進入電梯的,他想這電梯在3樓千萬別停下。正想著,電梯停下了,剛好在3樓。鄭川的心猛跳起來,隨著電梯門「嘩」的一聲打開,有涼風貼著地面吹進來。外面沒人,鄭川趕緊按關門按鈕,電梯門緩緩關上,他鬆了一口氣。他感到自己一個大男人嚇成這樣真是有點狼狽。
電梯在17樓停下,鄭川走出電梯後才徹底鬆了口氣。他咳了一聲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推開公司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整個辦公區呈「井」字結構,4條走廊上現在都寂靜無聲,下班後的寫字樓仿佛一下子成了無人區。鄭川的辦公室在南邊走廊盡頭,辦公室是一個套間,他在裏間,外間是秘書高葦的辦公室。
辦公室房門緊閉。鄭川敲了敲門,輕輕的敲門聲在寂靜中顯得很響。高葦開了門。
「你將門關得這麼緊幹什麼?」鄭川不解地問道。
「我怕。」高葦說,「你別笑我,我一想到死在停車場的那個女人會出現在電梯裏就嚇得不敢出去。」
高葦上身只穿著一件粉紅色的肚兜。鄭川走進辦公室後,她便趕緊關上了房門。她說下班後樓裏的中央空調就關了,說是搞檢修。這樣的大熱天,都說七月流火,沒空調簡直熱得不行。她指了指搭在椅背上的西服說,我還是第一次在辦公室不穿外套,怎麼樣,好看嗎?
鄭川望著她脹鼓鼓的胸部,感到了一陣難以克制的沖動。他抱住她,手在她**的背上撫摸著。這光滑的肌膚上只有一條連接肚兜的絲帶。他的手往下移動,隔著裙子壓在了她的臀部上。他的眼前閃過古董店裏那個女孩的曲線,那女孩的形象完全就是林曉月的化身,30年前的女生,他從沒接觸過她的身體。
鄭川的熱烈讓高葦有些意外。除了她剛到公司那段日子外,鄭川很久沒和她在辦公室裏做過愛了。她躺在沙發上和鄭川纏在一起,氣喘籲籲中她突然說道:「有人在看我們。」
「誰?」鄭川感到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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