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對基恩充滿著警惕,不知道該不該信任他,該信任他多少,他盡量顯得鎮定,但是聲音還是止不住發顫,「你來嗎?」
他該怎麼回答?不能承認他們沒讓他進。「不,」基恩說,「我有工作要做,梅格伊拉要我去另一間辦公室把我們最新的實驗結果保存下來,但是我不知道我把她的鑰匙放哪兒了。」
塞維奇仍然猶豫著,基恩看到了機會說:「也許你能幫我。」
塞維奇看了看手裏,他手裏拿著塑料通行卡,通行卡掛在一個鐵環上,堅守著秘密。
他馬上把通行卡揣了起來說:「不行,我不能給你這個。」
他繼續朝會議室走去。
基恩沒有放棄。「我不需要門卡,」他肯定地說,「我只需要有個人給我開門。而且,你也清楚,我一個人無法繼續我們的工作。」
塞維奇退縮了。到底出了什麼事?這是整個事情的關鍵。
他皺著眉,撓了撓頭,手指在額頭上搓來搓去,太難決定,幹脆就接受他的建議好了。「出來一個跟他去,給他開門。」
受了傷,個子瘦瘦的那個人站出來,但是塞維奇說,「你別去。」
他選好了人,基恩謝過他,那個保安緊緊地跟著他,塞維奇對他說:「不要離開他的左右。」
塞維奇邁向他的命運之門,大門吱嘎開了,會議室裏馬上響起三個人的爭論聲。
「基恩真的找到了另一個。」塞維奇宣布。
「誰的?」勞萊斯生氣地問。
「我的。」
大門關上,聲音聽不到了。勞萊斯和梅格伊拉知道塞維奇進來,但是都沒有站起來。
我們找到了另一個?
基恩看了看他的這個隨從,但是知道從他哪兒什麼也不會知道。他不在徘徊。他沒機會偷聽他們,企圖偷聽也很愚蠢,他得去別的地方找答案。
保安留神盯著他,但是什麼也沒說,等著他的命令。
他們默不作聲,一起上了電梯,到了三十五層。保安很機警,受過良好訓練,並沒有花時間去數樓層,他看著基恩,一直看著他。最後他們來到一扇黑漆漆的大門前面。
保安刷了一下卡,門鎖上耀眼的紅燈變成了柔和的綠燈。
保安推門走進去,基恩站在門口。房間裏只有一台電腦、一張桌子、一部電話、幾本書、大量的圖表、病曆記錄,掛了滿滿兩面牆。
另外還有兩扇門。保安確定門鎖好了,然後站在角落裏等著。
他在幹什麼?
「你要看著我工作嗎?
保安像一根石柱一樣站著一動不動。
他必須離開。
「我能去哪兒?穿過我打不開的門?滾出去,你忘了我要成為誰了嗎?」
那個人猶豫不決,揣測著基恩的話。基恩沒在理他,忙著自己的事。他走到大硬木桌子後坐下,開始在電腦前工作,頭也不回一下。
保安一開始沒有動,時間一分鐘一分鐘地過去,他仔細地盯著基恩,找機會放鬆了一下。過一會兒,他確定門真的鎖好了,便朝出口走去。一邊走,一邊說,他就在外面。
門關上了,基恩思索著。這個房間有什麼古怪,為什麼他們原來不想讓他進來?
他看著牆上一層又一層的圖表和記錄,它們不是基因實驗的結果,是胚胎記錄,是命運圖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