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想當時還看到了什麼。雖然知道這些都是幻覺,但心髒還是擂鼓似的狂跳起來。我只有這一秒鐘的機會。當下揮拳狠擊大笨的腋窩。
他象得了羊角風般抖動著身體,嘴角溢出一大攤白沫,同時從他大張的嘴巴裏伸出一條和我方才所見的一模一樣的觸手。
結滿吸盤青褐色的觸手靈活的卷向我的脖子。我把心一橫,無視已經攀上我脖梗的觸手,展拳為掌,狠切大笨的後頸。
我用的力道很重,大笨朝我詭異的笑了一下,就暈了過去。這家夥居然知道用急救背索把自己固定起來,腿也牢牢地勾著枝幹,倒省了我不少心。
那條惡心的觸手不給我喘息的機會,纏住我脖子的前半截開始用力的收縮,吸盤也吸住了我的脖子。它的吸盤上似乎長著倒刺之類的東西。我的脖子一陣麻癢。
不好,有毒!我的腦子裏飛快地閃過這個念頭。難道我的推斷是錯的?難道這觸手不是我的幻覺?!
我本能的抽出軍刺,卯足力氣剁下去。墨綠的汁液噴了出來,濺了我一臉。我顧不得惡心,一把扯掉那半截纏在我的脖子上還在蠕動的觸手,長長地吸了口氣。
一大口腥臭的氣息湧進我的鼻腔。我的大腦在幾秒之後變得沉重起來。我掙紮著把大笨扶起來,用腰帶把我們的手腕綁在了一起。
這樣,我們成了面對面騎在這條粗實的枝幹上。這棵樟樹相當粗壯,估計三個人環抱都還有一段距離。
大笨的腰帶上掛著一顆手雷,我取了下來,拔出安全環便向樹下拋去。
我這是在賭。賭這顆大樹是這些詭異情形的「陣眼」,賭這一炸就能破掉這些幻象,賭命,賭我和大笨決不會就這麼英年早逝。
大笨帶的這手雷是工兵專用的「傻瓜」手雷。威力很大,殺傷的範圍也比普通手雷更廣。一聲巨響從樹下傳了上來。樹身立刻起了一陣輕顫。我臉貼進枝幹,一手死死地摳住身後的樹身,一手抓緊了大笨。
幾片彈片劃破了我沒受傷的左腿。不知道大笨的情況怎麼樣,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巨響過後,爆炸引起的氣流平息下來。我的耳朵裏盡是嗡嗡的轟鳴聲。在心裏默數三下後,我懷著那麼一點悲壯的心理,睜開了眼睛。
周圍是茂密的熱帶植物。腳下是積滿落葉,濕潤的雨林地表,雖然天空被茂密的枝葉所遮蔽,但還是能從枝葉的縫隙間看到一小片蔚藍的天空。
我贏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後我伸手在臉上摸了一把,手心黏糊糊的好像摸了一把血漿。攤開手一看,手上粘了一層墨綠色的黏液。
剛才真的不是幻覺!精神驟然松懈下來,強烈的眩暈感湧上腦門,我終於昏了過去……
我醒來的時候躺在軍區醫院裏。據負責我的醫生說,我被送進來時大量失血,身上一共有五十多處傷口,有兩條經脈受損,能活下來簡直就是個奇跡。
大笨那一刀傷了我的經脈,差點把我的胳膊廢了。直到今天,一到陰天下雨的時候我那條膀子就隱隱作痛。
整整呆了三個月,我才能出院,出院後又過了一個星期和被部隊首長「光榮接見」後,我才見到大笨。後來我才知道他沒什麼大礙,除了腿部有些擦傷外,就是腦子受了點刺激。兩個多月就恢複過來了。
值得一提的是,部隊首長分別找我和大笨談話,了解完事情的經過後語重心長地告訴我,這件事就到此為止,讓我一定要徹底忘記。並嚴禁我和大笨私下議論此事。
又過了一段時間,我才知道這件事的報告進了我們部隊二號保密文件,事後,我費了很多功夫才知道,那天他們找到我們的時候,我緊緊地抓著大笨而我和大笨正以很奇怪的姿勢匍匐在落葉上。那姿勢,看起來就象正在騎馬或是夾著什麼東西。
在找到我們的地方發現了野王和他三十多名手下的屍體。他們的屍體都姿勢蜷縮成一團,臉上都露出極端恐懼的表情,據我們部隊的法醫推斷,他們都是自殺或是互相槍殺而死的。
大笨帶的那一個班戰士的屍身分布在離野王他們十幾米遠的野花叢中。戰士們的死因和野王他們一樣,很意外,其中一個頭部中槍的工兵沒死,成了植物人。
大笨隨後偷偷地找過我,感謝我的救命之恩,鑒於紀律,他只告訴我他當時瀕臨崩潰,如果我沒打暈他,他很可能也會自殺。
我沒告訴大笨從他嘴裏生出觸手的事,怎麼看他都很正常,我寧願相信那天只是我的幻覺。
至於戰友們在林外為什麼聽不見槍聲,,那棵大樹到哪去了,為什麼只有大笨爬到那棵樹上則成了埋在我心裏的謎團。
我單獨去了一次那片林子,在當地人的帶引下,我在林子邊緣很仔細地搜索了三天,卻沒有任何收獲。既沒有上次那種危險恐懼的感覺,也沒發現任何幻象。
在那片林子附近的鎮子上吃飯的時候,無意中聽說,那片林子裏有一棵千年神樹,每月初八便會在林子的任意地方出現。每次出現的時間不到三個小時。過了這三個小時,即使把林子整個翻一遍也別想找到它。
難道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很多用科學解釋不了的事物嗎?
部隊的節奏似乎永遠不會改變。很快地,我就把這件事塵封到記憶深處。
作為一名軍校畢業的現役軍官,我一直相信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到科學的解釋。越神秘的事物一旦揭開它的真相就顯得越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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