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開眼之陝西鬼洞

勿道 作品 第 73 頁 / 共 11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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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燈火通明,現在這個時刻正是夜生活最豐富多彩的時候。

我用最快的速度沖了個涼,披著浴衣踱到了陽台上。夜幕低垂,橫亙在天際的銀河似一道亮閃閃的匹練斜掛蒼穹,俯視著這座繁忙的城市。

我本想給大笨打個電話。考慮到他也許正在城市的某個角落進行人類最原始的運動,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望著深邃的天空,我感到一抹深深的悲哀。人,自以為是萬物之主。自以為能操縱天地間的一切法則,殊不知人其實是一種最可悲的動物。

生,不由自主。死,不可逃避。

甚至從生到死,永遠也搞不清楚自己生活的空間。可以說人是地球上已知的最神秘最複雜也是最悲涼的生物了,在大街上隨便攔個人,問他,(她),你是什麼?他或她要麼把你當成神經病,要麼肯定地告訴你:我是人!你要再接著問,人又是什麼,百分之百會把你當成神經病。

其實很多人都了解這種無法堪破的悲哀。但是沒幾個人願意往深裏去想,想得太透徹活人就太沒意思。再拼再闖,百年之後難免還是一堆枯骨。一切都不複存在。

少數的人想明白了,就成了智者,成了先驅。比如孔子,比如釋迦牟尼,比如耶穌。但就算是他們這些人,還是沒辦法弄明白自己在宇宙中的尷尬處境。

也許十萬年後的後人們恰巧也站在這個地方,恰巧也睡不著,仰望夜空。說不定會有類似的感慨。那時的人們也許已經弄明白了自己的尷尬處境,但弄明白了而不能擺脫卻是一種更大更深沉的悲哀。

地上扔滿了煙頭,一盒新拆封的煙見了底。東方已現出了蒙朧的曙光。我象個傻子似的就這麼站了一晚上。

我基本上從不感慨,也很少有失落的時候。想起昨晚的種種感慨頭皮一陣發麻。隱隱約約記得最黑暗的那一刻,我忽然感到極度厭倦,生起一切都很沒意思的感覺。很想從陽台上跳下去,體驗超脫的感覺。

這座別墅建在雖說不高,但從四層樓上平摔下去也不是一件開玩笑的事情。

就這樣,我忽而對生命極為厭倦,忽而又感到活著其實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在這兩種感覺交替出現的時候,煙頭燙到了我的手。

我感覺到灼燒,低頭看的時候,食指已經被考焦了一片。滋滋地冒著熱氣。我疼得抽搐了兩下,那種極度悲觀絕望的情緒也隨之而去。

回到臥室裏,我再次出了一身冷汗。剛才的情形想起來都讓人後怕,如果我沒抽煙,如果我剛好丟掉煙頭……

我的視線又觸到了放在床頭櫃上的那只圓筒。

圓筒外面的汙漬已經被我們小心地清除幹淨了。可以看出這是一只做工精美的瓷筒,筒身上刻了上百條形態各異栩栩如生的飛龍。

整只瓷筒竟找不到任何接口或是縫隙,用X光照射,射線居然穿不進去!!難道大唐初期的科技就掌握了防X光照射的技術?!

我一連想了三天都沒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回來以後我和大笨在辦公室圍著這瓷筒研究了好幾天也沒看出來什麼門道。我們把暗鎖,密碼之類的可能性都篩了一遍,甚至請教了好幾個開鎖專家和密碼專家,他們討論後得出結論:這個瓷瓶是囫圇的,根本不可能有其他的可能性。

我不懷疑他們在各自行業裏的權威性,但也不相信從那麼詭秘的地方找出來的東西只是個做擺設用的破瓶子。准確地說連瓶子也不是,只是個什麼都不象的圓筒!

大笨去「懸賞」有價值的線索後,我把這瓷筒要了過來,帶回別墅慢慢研究。這幾天我只能和大笨在辦公室匆匆見上一面,要麼連人都見不到,只能在電話裏急急忙忙地交談幾句。看他的樣子,好像有了什麼發現。問他他就支吾兩句,說過兩天等他有頭緒了再告訴我。

我始終認為這瓷筒裏裝著不為人知的大秘密,就象那個被漁夫撈起來囚禁魔鬼的小瓶子。

之前我和大笨都是在白天研究。這兩天我晚上睡不著,便把這瓷筒拿在手裏把玩,在燈光下這瓷筒放出數縷詭異的光線,看著看著就能讓人產生幻覺。

這還不算,連做夢的時候都是之前在鬼洞經歷過的種種可怖的景象,又被誇張地再現出來。

加上今晚這已經是第三晚我從夢魘中驚醒了。前兩晚還好些,不象今晚,我竟產生了自殺的沖動!這在我身上簡直比大象上樹還奇怪,從小到大,我最鄙視的就是動不動就逃避責任的懦夫!

只需要簡單的推理就可以推出這瓷筒有極大的古怪,筒身上的花紋有影響人腦部活動的能力,但這種幹擾只能在晚上發生作用。

如果一連幾晚凝視瓷筒,會使人看到生命中的陰暗面,並把這些陰暗面無限放大,直到失去繼續活下去的勇氣為止。

我不但在部隊中鍛煉過意志力,而且修煉過密宗某種功法,密宗是世界上現存最古老最神秘的宗派,專攻人的意志力和精神世界。

連我都會出現意志險些崩潰的狀況,其他人恐怕看上一晚上就會發狂了。

最恐怖的是,我通過對自己身體和精神的鍛煉,已經不會再發生夢遺了,而我昨晚竟象個發情的少年,不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而且,一泄如注!!

凝視著初伸的朝陽,我給自己倒了杯酒。一仰脖子將整杯芝華士一飲而盡,我的嘴裏和心裏都充滿了苦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