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別跑!」伴隨著一聲大喝,從瓜棚中躥出一個彪形大漢。大漢手持一根木棍,哇哇怪叫著向我們沖過來:「偷瓜賊,我可抓住你們了!」
所謂瓜前不納履,李下不整冠,我剛才因為蹲下身子察看那個西瓜帽子,被人誤會成了偷瓜賊。現在人贓並獲,將很難解釋。
也許偷瓜的人經常光顧這裏,那個看瓜人顯得非常氣憤,大踏步跑到我們面前,二話不說,舉起木棍就往我身上打來。
看瓜人明顯是一個莽漢,棍子舉得老高,雙腳分得太開,光顧著打人,一點防範都沒有。他的動作太笨拙了,而且也太慢了,對於這樣的攻擊,我自信能在三秒鐘內結束戰鬥——如果我下狠手的話。
可是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根本不需要我出手解決問題,張靜宜就把這個莽漢料理了。
看瓜人沖過來的時候,首先要經過張靜宜的身邊。這個看瓜人也許認為張靜宜是個女孩子,只要抓住了我,她根本不需要理會。看瓜人的策略是對的,可是他沒想到,看似嬌柔的張靜宜居然抬起了右腿。
「呀!」一聲嬌喝,張靜宜的右腳正踹在看瓜人的褲襠上。
4抱頭鼠竄的看瓜人
張靜宜這一腳太過突然,動作快如閃電,而且極其准確,正好擊中男人身體上最薄弱的環節。看來張靜宜作為一個護士,專業知識真的沒白學,知道從哪裏打擊男人最有效果。
那個大漢襠部受到重創,慘叫一聲,棍子一扔,撲倒在我腳下:「啊……疼死我了!」
張靜宜踹倒大漢,兀自不依不饒,沖上前去對著大漢的身體一陣亂踢:「我不是偷瓜賊,我不是偷瓜賊……」
那個大漢雙手捂住襠部,身子弓成了蝦米的樣子,哪裏還有力氣躲閃。大漢在瓜地裏滾來滾去,嘴裏竟然發出嗚咽的聲音:「嗚嗚……疼死我了,嗚嗚……來人哪,救命啊,殺人了……」
我害怕出事,慌忙拉住張靜宜。張靜宜突然一扭頭,把腦袋埋在我胸口,嗚嗚哭泣了起來:「我最恨偷瓜賊了。小的時候,一次我和唐姐路過一片瓜地,就是被他們抓住暴打了一頓。回到家裏父母打我們,老師罵我們,連同學們都嘲弄我們,嗚嗚……」
原來是這樣。我理解張靜宜,童年的記憶往往是深刻的,甚至能夠影響一生。她和唐美麗曾經被人誤會為偷瓜賊,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因此反應才如此激烈。
「不是偷瓜賊是什麼?你看看,瓜都讓你們打爛了,還想抵賴啊!」看瓜人脾氣很倔,雖然疼得齜牙咧嘴,但是依然堅持認為我們是偷西瓜的。
「朋友,我們真的不是偷瓜賊,我們是路過……」看看周圍的環境,如果我說是路過的,他一定不會相信,於是我改口道,「剛才下雨,我們是過來躲雨的。」
「躲雨?大楊樹下面不躲雨,偏偏跑到西瓜地來躲雨。怎麼躲,鑽進西瓜裏面嗎?」大漢好了傷疤忘了疼,掙紮著站立起來,吹胡子瞪眼道,「兩個城裏人,跑到幾十公里外的西瓜地裏面躲雨,鬼才會相信。」
「我又沒說到你這裏躲的雨,我們是在那裏。」我指了指畢不凡茅屋所在的那片桃林,「那裏有幾間破房子,我們在那裏躲雨了。」
「什麼?」剛剛站立起來的大漢竟然嚇得臉色蒼白,一屁股重新摔倒在地,「你……你們去了鬼屋?」
我對大漢的表現感到很好笑。什麼鬼屋,如果真是鬼屋的話,我和張靜宜剛才豈不是見鬼了?我伸出一只手,想要把他拉起來。畢竟踩碎了他的西瓜,還打了他,於情於理都是我們不對。
然而那個大漢並不領情,雙手用力支撐在地上往後退了幾步,似乎害怕我手上有毒似的:「你們看到什麼了?」
「一個老頭子,名叫畢不凡,你們兩個既然是鄰居,我想你應該認識。」我收回手,站在兩米開外說道,「我們在一起聊了一個多小時,而且還吃了兔子肉,喝了酒。不信,你聞聞,還有酒香呢。」
「畢不凡?不認識。」大漢蹲在地上想,神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在農村裏,因為血緣關系錯綜複雜,相互打招呼的時候一般會稱呼輩分關系,人們的名字往往被忽略。畢不凡是一個七旬老者,而這個看瓜人年方三十出頭,因此他很可能並不知道畢不凡的名字。
「他還有另一個外號,叫畢瘋子。」畢不凡曾經給過我一張名片,上面的署名就是畢瘋子。
「畢瘋子!」
我沒有想到,看瓜人聽了我的話反應竟然如此強烈,如同屁股上被捅了一刀似的,一下子就蹦了起來。大漢臉上帶著驚恐的神色,一邊往後退,一邊指著我說道:「你……你剛才和畢瘋子喝酒了?」
「是啊。」從大漢的表現來看,這個畢不凡在他們村裏一定頗負惡名,大漢聽說我竟然和瘋子一起喝酒,被嚇壞了。
「啊……」一聲尖叫。大漢的叫聲近乎歇斯底裏,整個山穀都回蕩著他的聲音。
大漢撒腿就跑,其速度一點不亞於百米短跑運動員。大漢已經慌不擇路了,奔跑中踢爛了好幾個大西瓜,還被西瓜藤絆倒了好幾次。一時間瓜瓤四濺,瓜藤橫飛。很快,大漢就鑽進玉米地裏,消失不見了。
我和張靜宜面面相覷,這太有點不可思議了吧。這個大漢在張靜宜的摧殘之下兀自嘴硬,可見並不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可是為什麼聽到畢不凡的名頭會嚇成這樣?一個糟老頭子,頂多會一些功夫,難道說還是一個殺人魔王?
張靜宜和我有同樣疑問:「林哥,莫非他真的是瘋子?」
第38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