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命電郵

老家閣樓 作品 第 21 頁 / 共 34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李祖又是倒吸一口氣,不停搖頭表示不可思議。

做完筆錄,三人走回到急診室門口,程海還在裏面緊張地搶救著。小區保安員已經走了,空蕩蕩的走廊裏只有何薔和吳小媛孤零零坐著。李祖望了一眼急診室門上燈箱亮著的"手術中"三個字,心情沉重地坐到何薔身邊,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說什麼,只好歎氣。這時候他更多想到的是自責,也許自己叫程海來是害了他,沒想到他一來深圳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肖東和小陳輕言安慰了何薔兩句就告辭了。走出門口的時候,小陳問肖東:"肖隊,你真認為這是一宗仇殺嗎?"

肖東看了一眼這個新丁,對他的好學多問似乎很滿意,"直覺告訴我,這更像是一宗情殺!"

"情殺?"小陳睜大了眼睛,非常驚訝:"為什麼?"

"呵呵,小陳啊,幹我們刑警這行,心一定要細,眼一定要尖,很多蛛絲馬跡常常就是在我們不經意間溜走的,再狡猾的罪犯他首先也是一個人,是人就會有不自覺的本性流露,不過那常常是很短暫的,不夠心細眼尖的話,就算我們面對著罪犯也會忽略掉。"

"面對罪犯?你是說李祖有嫌疑?"小陳更加疑惑了,"雖然學校教過我們,受害者周圍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凶手,只是這個李祖我怎麼看怎麼不像啊,他的表現非常正常。"

"呵呵,小陳啊,你說得沒錯,可是我們不單在面對面時要留意,旁觀時候更是要仔細留意,你沒有留意到李祖剛剛來到的時候有個不正常的表現嗎?"

小陳仔細在腦海裏重演了一遍剛才的情形,然後看著肖東茫然地搖搖頭。

"李祖剛進來的時候,看到傷心的何薔,很自然地走過去抱住了她的肩膀,全然不顧自己妻子在旁邊,那種關切的舉動和眼神明顯過於親密,這有點不正常。"

小陳點點頭,肖東繼續說:"如果這只是我個人的感覺的話,那麼後來李祖妻子的舉動就更加證實了我的感覺,她很快走過來在另一側抱住了何薔的肩膀,這個動作有個細節,就是同時把李祖搭在何薔肩膀上的手卸了下來,這是一個妻子在醋意中本能的表現。"

小陳聽得入了神,這時臉上情不自禁寫滿了驚愕和佩服。

"不過——"小陳又問,"要是李祖是凶手的話,為什麼他剛才的話裏一再說程海在深圳沒有熟人,只有他一個,那樣不是主動讓我們縮小調查目標嗎?他怎麼會那麼笨?他完全可以不說這樣的話,程海在深圳還有其他同學朋友也不奇怪啊。"

"這個我也注意到了,李祖的嫌疑只是我的一個推測,也未必就認定了他,再說如果真是他,我反而不解了,他就算是為情,也不至於要動殺機啊,就算要動殺機吧,那也不必費這麼大的周折,幫程海找好工作,從洛陽哄過來,不急不慢很有預謀的樣子,再在接來的當天就動手,又好像很著急,唉,真是想不通,想不通。"肖東邊說邊不停搖頭。

"肖隊,你又把自己推翻了,呵呵。"小陳打趣道。

"人民警察不能放過一個壞人,也不能冤枉一個好人嘛。"

"那我們還要調查李祖嗎?"

"當然,我們的工作就是幫每一個嫌疑人洗脫嫌疑,實在洗不脫的,那就是凶手了,呵呵。"

天亮時分,李祖去便利店買了幾瓶水剛剛回來,手術室的門就打開了,先出來的是主治醫生。三人急忙迎了上去。

"醫生,傷者怎麼樣了,怎麼樣了?"三人異口同聲焦急地問。

主治醫生似乎見慣了這樣的場面,慢慢摘下口罩,用疲憊的眼神看了一眼圍上來的家屬說:"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只是傷者腦部受了強烈震蕩,一直處在深度昏迷狀態,暫時還不會醒來。"

"你是說——"何薔驚呼。

醫生點點頭,"不錯,很可能成為植物人,不過你放心,我們會想辦法的。"

何薔一聽完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跌倒,旁邊的李祖趕緊扶住了她。

"何薔,你放心,不管花多少錢我都要把程海救醒,程海會沒事的。"李祖輕聲安慰道。吳小媛在一旁站著沒動,冷眼看著李祖對何薔的柔聲呵護。

李祖接著去辦好了入院手續,給程海要了一間獨立病房,何薔說什麼也不肯回去,她要在病房裏陪著程海,李祖只好由她,和吳小媛一起安慰了她幾句後就先行回家了。

回到家裏已是上午九點多鐘,李祖給自己公司去了個電話交待完了准備睡覺,這時從衛生間洗完澡出來的吳小媛突然說:"李祖,你的外套呢?"

李祖呵欠連天地說:"你找找吧,我也不知道,不在家裏就是在車上。"

吳小媛一邊用大浴巾抹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看也不看李祖,口氣淡淡地說:"家裏沒有,車上我剛才留意了,也沒有。"

李祖吃了一驚,"那會丟哪兒了?我沒去其他地方啊,上醫院的時候我記得是沒穿外套的。"

吳小媛停止了抹頭發,把浴巾緊緊握在手裏,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李祖,似在拼命地壓制自己突然激動的情緒。

"你怎麼了?不就一件外套嗎?丟了就丟了。"李祖奇怪吳小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