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警官,我能要求警方一件事嗎?"李祖問。
"說。"
"你也看到了,程海雖然住在醫院,但襲擊者似乎並沒有死心,所以他還是不安全的,我要求警方派人二十四小時保護程海,直到抓到凶手或者程海醒來。"李祖說完擔心地看了一眼頭上纏著紗布的何薔,他也分不清自己倒底是擔心程海多一點還是擔心何薔多一點,也許兩者都有。
"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肖東說,"明天我要回所裏報告一下,不過今天晚上可能還不行,要不我留在這兒吧。"
"謝謝你,今晚讓我留這兒好了,有我在,凶手又剛剛才逃走,我想今晚大概不會有什麼事了。"李祖說。
"這樣也好,我會和醫院保安說一下,讓他們派人在三樓加強值班,如果有什麼事你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說完,肖東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李祖說:"上面有我的手機號碼。"
送走肖東和小陳以後,李祖特意到車上取了手提電腦上來,一晚上時間還很多,他怕自己熬不住,加上今天他已經有三十多個小時沒有合眼了,他想如果熬不住就上網玩遊戲。
肖東和小陳走出醫院後又轉了回來,原來是肖東提議去凶手跳樓的地方看有沒有什麼線索,萬一凶手跳下來的時候從衣服裏掉出什麼東西來,那可是重要線索。
他們搜索了半天,因為那地方雜草叢生,連腳印也沒有找到,只是看到被重物壓過的痕跡,相信是凶手落地時滾了幾下抵消墜力,所以毫發未傷。
"看來凶手跳樓還很有經驗啊。"小陳說。
"是的。"肖東一邊仔細搜索著,一邊含糊地應道。
"肖隊,你剛才問到護士有人看到了凶手的模樣了嗎?"
肖東抬頭看了看上面三樓亮著燈的窗口,失望地說:"沒人看見過,真是怪事了。"
小陳還是繼續低頭搜索著,一會兒又問:"肖隊,那李祖的嫌疑是不是可以排除了?"
"嗯,是的。"他又低頭去搜索起來。
"我就說嘛,他看起來不像凶手,況且他的動機也不足,今天這事剛好排除了他的嫌疑,我們倆倒成了他不在場的證人了,呵呵。"小陳說完自己先樂了。
"這是好事,"肖東抬起頭來看著小陳說:"每次排除掉一個嫌疑人我都會很高興的,我並不希望看到有人犯罪。"
"可是畢竟還是有人在犯罪啊?"
"是的,所以我只是希望罷了,同時也希望親手抓住每一個罪犯。"
"對,職責所在嘛。"
"走吧,這裏不會有收獲的了。"肖東說完抬腳就走。
拿了手提電腦的李祖,在回病房前給家裏打了個電話,卻一直沒有人接聽,可能吳小媛又跑到她朋友家去睡了吧,每回他們吵了架,她總是跑到她朋友家一住就是兩天,非要他拉下臉皮親自去接,這種情況讓李祖每回都惱火不已,卻也無可奈何。
回到病房裏,何薔正默默坐在床頭看著沉睡中的程海出神,眼眶紅紅的,李祖對她說:"何薔,你去沙發上睡一會兒吧,我上上網,有我在這兒沒事的。"
何薔點點頭,她的確也感到頭暈暈沉沉的。李祖走過去把窗戶關好了,拉緊窗簾,然後回到桌子邊,找出電話線,插到電腦上,啟動了電腦。
李祖一直擔心自己會熬不住,不過他現在卻感覺頭腦特別清醒。按習慣,他一上網先去收信,一如往常,收到了十幾封垃圾郵件,他只好一個一個刪除,刪到最後,他眼前又出現了那封昨天收到的連鎖信,他怔怔地望著主題上的一行字:"你害怕嗎?"老實說,現在的他是有點害怕,那個凶手神出鬼沒,留下的只是那一聲聲粗重的呼吸聲。並且,凶手可能對他們幾個都非常熟悉,這才是讓他最感到害怕的。
這時他轉頭看了看程海,還有沙發上蜷縮著睡下的何薔,心底又浮現出當初做這個郵件時的情形……
"現在不是很多人在玩連鎖信嗎?我們也弄個連鎖信,然後每人發十封,但不能發給我們當中的四個人,如果在畢業前,我們又都收到了轉回來的信,那說明我們的友誼就會天長地久。"
何薔當時的聲音還聲聲在耳,郵件還是這個郵件,可是一轉眼卻是物是人非……
李祖輕輕歎了口氣,他決定把郵件轉發出十封去,也許這次可以轉回到程海、何薔和吳小媛的信箱裏,那麼,如果天意真的存在的話,希望那一天程海會醒來,他們四人又可以重聚在一起了。
發完信,李祖進了網上遊戲廳,正准備找個人下五子棋時,手機響了,是家裏的電話,他急忙走出病房,到走廊裏去接聽。
"老公……你在哪?"吳小媛的聲音有點哆哆嗦嗦。
"我在醫院,今天何薔差點出事了,我在陪她。"李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