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是好了,可是,我最近心裏總是感到不安。」臉好像在顫抖,半空中有花瓣不斷地掉落下來。
「為什麼?」臉的反常讓洪力感到了不妙,因為他從來不知道冤魂會因為什麼而害怕。
「這……」臉猶豫了一下,「這種感覺就像五十年前的那天一樣,我突然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包圍著我,似乎總是聽到一種可怕的心跳聲,那聲音就像是死神的鼓槌在敲擊。」
「會不會是因為你的傷還沒有完全好?」
「不!」臉突然驚慌地縮在一起,看起來像個花團,「我感覺,他要來了!他已經離我很近了!」
「誰?他是誰?」洪力邊問邊四下打量,可是什麼異常也沒有,桃林裏只有他一個人。
「是……那個凶手!」臉說完倏地不見。桃林深處,又傳來了令人心碎的哭聲。
2
暮色漸沉。一天過得好快。
在一天快要過去的時候,如果你還什麼都沒有做,就會感到心裏空得要命。
而此刻洪力站在窗口,竟然也會感到心裏空得要命,雖然他今天做了很多事。
這種空虛讓他不斷猜測:是否這就是危險到來之前的平靜?
今晚就要開始遊戲了,六個同伴的性命、包括他自己的在內,都掌握在這個遊戲的結局中,可是他卻像一個午覺沒有睡醒的老人,大腦渾渾噩噩一片空白!
一陣風又起了。馬上就是寒冬了。
一顆細小的沙子隨著風擦著他的眼角而過,他不由得眯了一下眼睛,就在這一道線一樣細的縫隙中,一片巨大而鮮豔奪目的血紅突然從天而降,瞬間蓋住了他所有的視線——血鸚鵡來了。
當那只鳥收起翅膀的時候,就像一大片蓬勃的禮花在夜空凝聚。
它悠閑地打量著洪力,邁開雙腳一步步向他走來。
「我們就要走了。」血鸚鵡的聲音依然像上次離去時一樣的溫柔,這溫柔而又帶著一絲憐惜的聲音讓他恍惚間感到似有一陣春風拂上了臉龐,他實在無法相信這就是大神留給這世間的怨恨。
「是,我們要走了。」他喃喃地重複。
「我想知道的是,你是否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心中再無牽掛了?」
「沒什麼要安排的,我們這就可以走了。」
「不,不要著急。」血鸚鵡的聲音更加的溫柔,「你還是好好想一下,還有什麼人沒見,或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囑托好?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時間,我可以等你。」
他盯著這只鳥那像鉤子一樣的嘴,心裏的厭惡取代了剛才的好感。因為他聽出這只鳥在譏笑他,似乎早已認定他一定會輸掉這個遊戲,一定會輸掉自己的性命。
他冷冷地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你認為我一定回不來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血鸚鵡又慢悠悠地往前跳了幾步,離他更近了一些,「這只是憂傷森林主人的意思。他說想讓你心無旁騖、盡心盡力地和他玩這個遊戲,所以他說可以多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我們只要在明天天亮之前趕到憂傷森林就可以了。」
「不用了,我只想快點開始那個遊戲。」他仍然盯著血鸚鵡那鉤子一樣的嘴,恨不得把它掰下來,「瞧你這副甘心為奴的嘴臉,我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大神的血!我看你說不定早就把你的主人忘了!那個憂傷森林真這麼讓你迷戀嗎?」
血鸚鵡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眼神漸漸變得慍怒:「既然你不知好歹,我也不必再勸說你了!好,我們現在可以走了。」
血鸚鵡說著刷地伸開了巨大的翅膀,冷冷地對他說:「你坐到我背上來吧。」
在臨行之前,洪力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竟然看到了小清。
小清躲在一根柱子的後面,露出半張臉,那種眼神,似乎是在看著一個不會再回來的風箏。
他沖小清擺了擺手,做了個「再見」的姿勢。可是小清還是沒有走。
第76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