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垌嚇得丟了手電筒發瘋似的向荊棘深處跑去……至今下落不明。
艾米用礦泉水漱了漱口,洗掉臉上的血痕,再打開後車蓋把姐姐屍骨拿出來,連同袋子一起埋在路邊的沙堆裏,沙堆的一棵大樹上用小刀刻上"艾可可"三個大字。重新上了車。
在快到城村玄山路突然遭遇車禍是她沒有意料到的,但是當遇到車禍時,她卻假裝失去記憶,這樣就可以不用回答太多的問題。
現在安小雅已死,蘇藍與孟飛已遠走他鄉,她現在想做的就是來到迷荒山那段路,找到姐姐的屍骨,好好安葬,希望姐姐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他們都已經得到了懲罰。但現在的艾米陷入了困惑,是不是還要懲罰他們,他們對她那麼好,但她心裏馬上就有另一個聲音說道,難道這一點錢與膚淺的關懷就能換回姐姐冤死的生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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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發現孟飛又回到江城,於是和表哥偷偷又用一些劣拙的手段裝神弄鬼嚇孟飛。
有天夜裏,孟飛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了,他看到貼著玻璃有張血臉在叫他的名字,早有准備的他對准血臉就是一槍,一聲慘叫,艾米的表哥躺在地上,已經死亡。
孟飛出去看後,想一定是自己出現幻覺誤殺了,他開始逃亡。他想到了一個地方,那是婉香樓底下的古越王墳墓,他知道地下光線不好,他帶了充電的手電筒下去,他想在古越王墓裏待幾天。
也不知道在裏面待了多久,他覺得有些困,想睡覺,可就快要閉上眼睛時,他聽到了腳步聲,漸漸的眼前出現了亮著雙眼的變眼人,孟飛沒經過考慮,仿佛是本能就朝變眼人開了幾槍,變眼人肚子中彈,掙紮著在地上翻滾,隨身帶的菜刀丟到一邊,也許她到死也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她怕世界上所有的人,所以每當見到有人,她就遠遠躲起來。自從她發現了婉香樓的樓梯下的秘道後,她就喜歡了這裏,白天她怕人,就躲在地下室內,晚上,沒人的時候,她就去附近的垃圾堆潲水池尋吃的。直到有一天她她在二樓發現一個手電筒,她喜歡玩一個遊戲,就是拿著手電筒打開,從下巴照在自己的頭上,有時候照照自己的鞋子,她發現主要這樣晚上遇到的人見到她轉身就跑,她覺得這個辦法真靈,以後每次有人夜闖婉香樓,她都和他們做這個遊戲,他們近前,她就躲起來,跟他們捉迷藏,但是很多人都被嚇跑了。有一次,她她見樓上房間有一個女人躺在床上,久久不見起來,於是就把她的眼睛挖出來吃,把她的乳房也吃了,她覺得肉還是很好吃的;還有一次她見個醉鬼躺在地上,於是她用白布把他綁了起來……這麼多年零零散散有人跑這來上吊,她都看習慣了。江來那天小心翼翼地進了婉香樓,上了二樓,看到在風中飄零的白綾,轉身又看到在黑暗中注視他的變眼人,嚇得連拐杖也丟在地上,他高位截肢爬不起來,變眼人看過有人在這上吊,她認為他也想上吊,於是抱起他,幫他脖子掛了上去……
她喜歡黑夜,常常在黑夜裏到處行走,手裏拿著菜刀,一次她狂奔到了白骨山,不知道後面有個老太婆跟著她,她快她也快,她慢她也慢,當老太婆走近她的時候,她回頭給了她當頭一刀……瘋子是常人眼中的瘋子,因為瘋子常常做著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同意常人也是瘋子眼中的瘋子,因為常人也常做著讓瘋子無法理解的事情!孟飛無法根本無心想她在臨死的那一刻到底想到了什麼?
只是聽她掙紮著站起來叫了句:"媽媽……"
孟飛又給了她一槍,變眼人胸口中彈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她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孟飛過去,看到是一個滿臉傷痕,帶著隱色眼鏡的人。孟飛並不想追究他是誰,他只想好好睡一覺。他自從蘇藍死後就感覺不到任何恐怖,心中無愛的人是不懂害怕的,他連自己都不愛,世上也沒有他值得任何留戀的,但是他並不想死,死並不是需要急的事情,想死隨時都可以。
在睡夢中,他的耳朵鼻子感覺一陣癢,醒了過來發現兩只紅色螞蟻差一點進入他的身體,他捏死了它們,這時他看到那個變眼人只剩下了一堆白骨。
這時他感到了害怕,他仿佛看到自己死亡的方法,遠處浩浩蕩蕩的螞蟻向他撲來,出口應被堵死了,他只能往下跑,一口氣跑到最底一層,還好螞蟻暫時沒有跟來。這時他覺得右手一陣疼痛,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靜脈下有四五只紅色的螞蟻在竄動,而且他感覺自己脖子上也一陣裂痛,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就快要死了,想起了自己學了一年多的奇門遁甲的各種法術還沒用過。
想到這,他撕掉了身上的衣服,用牙齒咬破手指在衣服上畫上通陰魔咒,坐上墓葬中間的一個馬車上念起了通天咒語。
墓葬裏漸漸刮起了大風,一些骨架開始來回走動,孟飛笑了,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他仿佛已經聽到螞蟻在吞噬他的血液、腦漿、五髒六腹,他並不害怕,他很快就能成為這些幽魂的王,以後無意中闖入古墓的,都將受到他靈魂的詛咒……
第二十五章 最後的逃亡
自從郝局長得知自己犯罪的證據落入別人手裏後,他就很少睡個安穩覺-他利用職權,與林浩集團勾結,大開方便之門讓他賺了不少的錢,雖然欲望是無止盡的,但他也很快就滿足了,不再做這種非法的事情,可是有些人卻一直抓著他不放,他就如兩只腳已經陷入了泥潭的人,想抽身已經很難了。如今他正因為被當年的二分之一的罪行而逃亡,這裏的二分之一也就是說上面執法部門目前只能了解他一部分的罪行,但是這已經足已讓他死上個兩三次。
當初,孟飛沒有放過他,拿著他的犯罪證據想要勒索他。
他見孟飛對"失落真心"有興趣,於是出了高價錢讓"失落真心"幫他拿回證據,想不到的是"失落真心"拿到證據後卻反向他要兩百萬,他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為了先穩住她,他答應了她。也許是"失落真心"命該絕,她把交易地點約在了平常沒有人去的婉香樓,於是郝局長趁著沒人就殺了她搶回了證據,在處理屍體時他想到把她丟在六十八米深的古井裏,為了怕她浮起來,於是他用刀片把她的肚子破開,然後裝入石頭後縫上沉入了井底。剖"失落真心"肚子時,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當時郝局長用刀片向她的肚子劃去,就如拉鏈子似的發出了"滋滋"聲,肉自動往兩邊翻,這時屍體突然翻開眼睛,睜大圓滾滾的眼睛,一臉怒容,當時郝局長掄起拳頭就往死屍的頭上砸,只到把她兩個眼睛都砸沒了。這似乎很恐怖,只是他並不知道那是死屍的體腔受壓力,再加生物電的神經反射所以死屍才突然睜開眼睛。令他更恐懼的是,他一個老警察了,和警車打了半輩子交道,如今他一聽的警車的聲音就四處躲藏,他認為這真是很恐怖的事情-他一大把年紀了,受不了這種折磨,他覺得用不了多久了,他也要瘋了……
第二十六章 阿婆的信
婉香公寓賣給了一家地產開發商,在拆房子的時候,一個工人在清理屋頂天花板時發現一封未寫完的信,是阿婆的寫給公安的信,上面紀錄在文革時她看著她的丈夫被活活打死,兒子與孫子又被車撞死,兒媳又上吊死,她就每天做惡夢,夢裏都是看到那些害死她丈夫兒子女兒的人。還有其實她鄰居把垃圾倒她的家門口,她也是有怨氣的,但是按著她所接受的做人處事習慣,她不好發作,盡量忍讓著,告訴自己要寬容。而她在夢裏覺得自己就是另一個人,她年輕時就是國民党女特工隊裏的一個女特工,那時候她不僅漂亮,而且功夫了得,暗殺了不少日本特務,在夢裏她仿佛又回到了年輕一樣的身手。幾年前的餘可是她在夢遊中砍死的,剛殺死不到一分鐘,她就醒來了,怕被人知道,於是她就把她拖回房間肢解了沖到下水道去。
她在信裏最後特別提到了她小女兒,那時候的她小女兒才二十剛出頭,長得很漂亮,是個導遊。還學過跆拳道,平常喜歡土得掉渣的民間藝術,對民間工藝繡花鞋子情有獨鐘。一天晚上她出去,坐人力黃包車回來,那個黃包車的車夫把她帶到了婉香樓,那時候婉香樓基本是個荒廢的古屋。那個車夫把她弄到婉香樓強暴了她,凶手一直沒抓到。她變得很自閉,整天待在房間不敢出去,有時候還精神脆弱胡言亂語,全身發抖,老覺得有人要害她。有時候又變得很凶狠,拿著刀去婉香樓去找那個車夫報仇,後來就莫名其妙失蹤了,沒多久她小女兒她屋子裏她的喜歡的東西,衣服、隱形眼鏡、夜光眼鏡都全都不見了,她懷疑那個變眼人是她失蹤的女兒,有好幾次她在婉香樓裏看到了她,可是一追去就不見了,甚至有一次她看到她在打撈潲水裏的食物吃,可是當她一趕到她又不見了,她不相信那是幻覺,她覺得她沒有死就一直活在她的身邊,但是找了那麼多年卻一直沒有找到……
後記 驚悚是為了愛
我曾迷戀過弗洛伊德的《釋夢》,他認為夢是可以暴露人內心最深切的渴望與最脆弱的掙紮。夢的確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它給了人許多在現實中無法獲得的體驗,你在夢裏驚喜、恐懼、絕望、流淚、沖動、憤怒……在夢裏你所有的心理感受都是真實的。同樣,瘋子也並不知道自己已經瘋了,他在瘋的狀態下的恐懼、絕望、流淚、沖動、憤怒等心理感受也是真實的。
一直以來我都忽略了瘋子的存在,直到去年,我住的一個小鎮裏,小鎮一夜之間多了三個瘋子,一個女的兩個男的,我不知道他們是哪裏來的,有人說是別的城市怕影響市容就在夜裏偷偷把他們運到了這個小鎮上。
那個女瘋子經常在我家附近一帶遊逛,見到我小侄女時就傻傻地對她笑,有時候手裏還握著不知道從什麼垃圾堆撿來的糖果給我小侄女,嚇得我小侄女轉身就跑,她就在後面追著說,三兒三兒,你怎麼不要媽媽了。追上,她會用手摸小侄女的臉,說,你的臉這麼黑了,走,媽媽帶你去洗臉。小侄女被嚇得驚叫地哭了起來,看到我就撲到了我懷裏,我牽著她准備回家,那瘋子突然向我撲了過來要搶小侄女,我一閃推開了她,她坐在地上哭了,一直在罵,你這死男人,搶走我的孩子。更要命的是以後那瘋子每天都會在我家周圍轉,有預謀似的,會躲在我們家的牆角,像個特務一樣隨時注意我們家的情況,有天夜裏大概是晚上十點多了,我見窗戶趴了個黑影,用手電筒朝她照去的時候,她轉身就跑。
以後不管是什麼時候,那瘋子見到小侄女總是微笑,見到我總是罵我死男人,如果她不是瘋子,我早跟她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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