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錦天行走過去試了試繩索,十分的結實,接著只要順著繩子爬到鐵錨上,再順著鐵錨,然後順著鐵鏈爬上船舷,便大功告成。
為了減輕負擔,錦天行將背包放在地上,將鷹眼手電筒含在口中,攀上了繩子。
想起來簡單,可做起來有點難,才爬了一米多高就出了一頭大汗,雙腿根本使不上力氣,繩子在空中蕩來蕩去的,全靠一只手支撐全身的重量。錦天行一咬牙,伸出左手左手抓住繩子,肩膀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疼,他全然不顧,繼續往上爬,從傷口湧出的鮮血將半截繩子染成了血紅色。
抓到了鐵鏈就好爬很多,硬幣粗細的鐵鏈因為腐蝕表面變得凹凸不平,再聯想到船首鏽跡斑斑的「神戶丸「三個大字,錦天行雖然無法確定准確時間,但是這種程度的鐵鏽少說也要三四十年。疑問產生了,清清如果和神戶丸來自於同一時空,從清清身上為何看不到任何時間的洗禮。錦天行可是一個精明的商人,在戰勝了對黑暗和孤獨的恐懼之後,想要欺騙他,不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說話間,錦天行的右手抓住船舷,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翻過船舷,右手捂著左肩上的傷口,躺在甲板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足足過了五六分鐘,錦天行才從甲板上站了起來,看來以後真的要加強運動了。放在幾年前,這樣高度的繩索錦天行一口氣爬十幾個來回,眼睛連眨也不眨。
錦天行用嘶啞的嗓音奮力喊道:「清清!」
沒有應答。
錦天行變得謹慎起來,不管黑暗之中有什麼,能讓清清那丫頭閉口不言,錦天行自恃做不到,顯然他不是對手。他小心地將鷹眼手電筒照向四周,甲板上灰塵足足有一厘米後,錦天行對神戶丸的時間又有了新的認識。
地上有一串清晰的小腳印向右舷走去,不用說了,肯定是清清。錦天行腦筋一轉,並沒有跟著清清的腳印尋去,而是轉身向駕駛室走去,他清楚地記得清清說過,神戶丸之所以會駛進老爺廟水域,是因為水匪在與T國人的激戰中打壞了船舵,無法改變航向,這才闖進老爺廟水域。
錦天行走到駕駛室,用力推開了門,駕駛中也有不少灰塵,他仔細地檢查每個地方,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彈孔或者是搏鬥過的痕跡。是清清在騙人還是在她失蹤之後神戶丸又發生變故?
這一刻,錦天行想起了監視他的三只眼。
沙——沙——
錦天行聽到黑暗之中傳來的熟悉聲音,「奇怪,剛才和清清在一起的時候怎麼就沒聽到這種聲音。」他本打算去尋找船長日志,看看神戶丸到底是不是如清清所說,滿載財寶。
走了幾步,還是放心不下清清的安危,轉身回到船首。
順著清清的腳步,錦天行走到位於右旋的懸梯處,他一下呆住了,大腦變成了一片空白。
清清的腳步到了懸梯處憑空消失了,這怎麼可能,沒有他人的腳印,沒有搏鬥的痕跡,清清人間蒸發了不成。錦天行將目光轉向虛無縹緲的黑暗之中,只有一種可能,某種會飛的東西瞬間將清清制服,然後將她拉到空中。
錦天行繞著懸梯轉了兩圈,實在是找不到任何線索,只能放棄了。他只能在心中替清清默默祈禱,不論她在身處何方,希望她平安無事。
「這船上應該會有武器。」錦天行自語道。在神秘的洞穴之中,沒有點防身的東西,錦天行總覺得很不踏實。之前他就試過在船首防禦工事裏的歪把子機槍,不過鏽成了一堆廢鐵,射擊是不行了,用來砸人還行。在一個船艙中,錦天行找到了用牛皮紙包著的三八式步槍和一些子彈。這種古董級的武器,他在軍史博物館見過。日軍制式步槍,彈容涼五發,後座力大,子彈的穿透力強,不費點功夫很難掌握。錦天行將槍膛裏裝滿子彈,有總比沒有強,至少有槍在手,錦天行的膽量頓時大了幾分。
緊接著,沒費多少功夫錦天行就找到通往貨倉的路,用力一推,生鏽的艙門發出刺耳的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之中聽的特別清楚。錦天行在推開門的瞬間,似乎聽到了貨艙之中有人翻動箱子的聲音,側耳傾聽又沒有了。保險起見,錦天行還是拉開了槍栓。
順著鷹眼雪白的燈光,錦天行看到很多巨大的木制箱子,一眼望不到頭。他掀開最近的一個箱子,果然沒錯,裏面全是古董字畫。在一個商人的眼中,這是成山的鈔票。他拿起一個瓷碗把玩起來,瓷碗表面有一種藍色的光彩像水一在流動。錦天行也就是想一下,他還沒蠢到真把古董拿出去賣,要是讓政府發現了,肯定去吃免費的公糧。他小心翼翼地將瓷碗放回去,繼續向前走去。
在接近船尾的一個木箱前,錦天行停住腳步,箱子周圍布滿雜亂的腳印,這些腳印十分奇特,只圍繞著箱子,箱子蓋也被打開過。很明顯,就在他進來之前,有人想從這箱子裏找些什麼。錦天行警惕的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危險,才將目光轉回到箱子裏。他猜測木箱之中肯定有十分重要的東西,就是不知道被拿走了沒有。他小心用槍托掀開木箱蓋,裏面全是些古書字畫。
「他們」在找什麼?
錦天行隨意從中拿出一本古書翻看起來,大概是一本藏文經書,翻了幾頁看不懂什麼意思,索然無味,又放了回去。再拿起一本,是道家的典籍,翻了兩頁是什麼也沒看懂。隨手又拿出一副卷著的畫卷,開頭依然是寫滿了經文,再往下看,錦天行驚住了。畫卷上畫著一群道士打扮的人將一名長發美女圍在中間,美女氣度不凡,宛如不食人家的仙子,在美女額頭正中眉心處,赫然還有第三只眼。最讓他吃驚的是長發美女像極了他的新婚妻子——羅伊。他驚呆了,猛然想起,在賓館的那個夢中,羅伊和人打電話用的就像是藏語,那真是一個夢麼?抑或是這一切都於羅伊有關?還有剛才遇到一個三眼人在監視他。
半晌之後,錦天行又搖搖頭,羅伊就算是會說藏語,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如今社會掌握一兩門語言又不是什麼稀奇事,會五六門語言的大有人在。錦天行無法估計這古卷的歷史年代,保守估計最短也有兩三百年,羅伊要能活這麼久還成神仙不成。他認識羅伊兩年多來,可沒發現羅伊有任何異於常人的地方,沒有神通也沒有超能力。在他的想象之中,羅伊是個柔弱的女子,此刻正在某個地方急切地盼望他快點歸來。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怪異聲音,在這種環境之中,他的感官比平時敏銳數倍,屏住呼吸,錦天行再次聽到了怪異的聲音。
呼呼。
是呼吸的聲音。
木箱子和古董是不會呼吸,是「他們!」
錦天行將古卷放回到木箱之中,將鷹眼含在口中,右手持槍,左手抵在胸前架住槍,一步步向目標走去。錦天行的心跳越來越快了,就要和「他們」接觸了。在兩個木箱的狹小空間中,錦天行看到了一個人影躺在中間。
他厲聲喝道:「什麼人,快出來,不出來我就開槍了。」
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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