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面前的空盤子推到了一邊,點了一根煙,說:"對。我想你應該已經聽說了10年、20年前的關於'七宗罪'的連環血案吧,雖然我們現在不能確定高敏和劉小惠的死與10年、20年前的案子有沒有關系,但我們懷疑凶手就隱藏在江川大學裏,而且他極有可能會繼續行凶,所以,局裏只好派我潛入學校秘密調查。"
"那你的意思,劉小惠不是自殺的嘍?"
"我也不知道,從表面上來看,我們暫時還找不到他殺的疑點,不過我們調查了劉小惠的家庭背景和在校情況,發現她根本沒有自殺的可能性。"
"對呀,這個我也打聽過了,她的整個背景挺單純的,連男朋友都沒有。不過我早上聽她同一間宿舍的女生說她這幾天有些反常。"
"反常?"羅天問。
"嗯。"我點點頭,喝了一口湯,接著說,"那個女生說劉小惠這幾天逛街購物的頻率比以前多了很多,而且很害怕的樣子,我聽了挺奇怪的,逛街買衣服不是應該心情很好嗎,怎麼會害怕呢?還說劉小惠有時候高興得要死,有時候又一個人坐那兒發呆,像是在擔心什麼。我總覺得劉小惠的這種反常並不像是自殺前的反常,你說呢?"
羅天沒答話,若有所思地看著我,雖然他是在看我,眼神卻渙散得很,像是在想著什麼很遠的事情一樣。
見他一副神遊太空的模樣,我拿出紙巾擦了擦嘴,繼續說:"我開始也這麼想過,會不會是有人借助傳說殺人,但後來一想又不對,劉小惠不是沒跟人結過怨麼,誰會殺她?"
聽我這麼一說,羅天很快便回過了神:"什麼傳說殺人?"
我愣了愣道:"就是荷花池裏的嬰怨啊,你沒聽說麼?"
羅天微微皺了皺眉,淡淡地說了一聲:"有。"
我知道他最討厭別人把謀殺案與鬼怪傳說混為一談,可是劉小惠死得確實太離奇了,於是,我輕聲地咕噥著:"他們都說劉小惠是被荷花池裏的嬰怨……"
羅天打斷我,眉頭皺得更緊了:"我都跟你說過幾百遍了,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
我嘟著嘴辯解道:"可是你不覺得奇怪嗎?劉小惠既沒有他殺的可能,又沒有自殺的可能,而且她的死法跟去年吊死在荷花池的那個女生一模一樣,還有高敏……"
羅天搖搖頭,再次打斷了我的話:"就算如此,也不代表就是鬼魂作祟,只能說她們的死還有一些疑點我們暫時沒有發現。我認為劉小惠吊死在荷花池是一個障眼法,她與高敏同時死於5月,僅僅相隔一個星期,她們之間肯定是有所關聯的……"
我忍不住打斷他:"有所關聯?又是你的感覺?"
羅天的樣子很認真:"是的,我的感覺從不會出錯。現在,我假設她們的死與10年、20年前的連環案有關系,是同一個凶手所為,那麼根據高敏死後遭人強暴的跡象推斷,凶手是一位男性,年齡在38-50歲之間,有可能是一名基督教徒。"
我有些迷糊,便問他:"如果她們的死真的是10年、20年前的凶手幹的,高敏死於淫欲,那劉小惠呢?她根本就不符合'七宗罪',她只是有點愛貪小便宜罷了。"說實話,我認為劉小惠的死跟10年、20年前的案子沒關系。
羅天沉思了片刻,輕聲地說:"我想,應該是貪婪。"
把劉小惠的愛貪小便宜歸於貪婪,這實在是有些牽強,不過我沒有把這句話直接說出來,而是聳了聳肩,說道:"好吧,就算是貪婪。凶手以前殺人都是很有規律的,每隔10年一次,時間都是5月份,死者分別犯了'七宗罪',如此明目張膽地作案,足以證明他根本就不怕別人知道他在殺人。他不僅不怕,反而希望別人知道。再加上直到現在他仍然逍遙法外,也證明他是一個心思縝密的犯罪高手,也許他早已把殺人當成了一種藝術,像他這樣的人,肯定特別欣賞及尊重他的'作品',讓他模仿傳說殺人簡直是對他的侮辱,就像《沉默的羔羊》裏的漢尼撥永遠不可能會模仿野牛比爾殺人一樣。所以,他怎麼會把劉小惠的死狀模仿成跟去年吊死在荷花池的那個的女生一模一樣呢?這不是擺明了在糟蹋他自己的'作品'嗎?"末了,我又含糊地低聲咕噥了一句,"我還是相信劉小惠是被鬼殺死的。"
羅天顯然沒有聽到我咕噥的那句話,他說:"這也是我感到疑惑的一點,所以,這兩宗命案還存在著許多的疑點,以及不為人知的幕後真相。"說到這裏,他停了下來,表情變得極其冷峻、沉重,"還有20來天……我們現在就像在跟凶手賽跑,如果不及時找出其中的線索,解開謎底,遭遇不測的人只會一個接一個……"
我的心也跟著沉重起來,但我更多的是不忍心看到他為案子如此傷神,他就是那樣,案子一天沒破,他的心就一天也不得安寧。於是,我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說道:"要不這樣,咱倆晚上再去案發現場看看,我總覺得劉小惠的死跟荷花池的傳說有關系,如果她真的是被10年、20年前的凶手所殺,那麼我相信凶手把她吊死在那裏肯定有原因,指不定能查到什麼線索呢。"
羅天看了看我,思索了片刻之後便同意了我的說法,然後,我們約好趁大家晚自習的時候去荷花池。
11
從餐廳出來時,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我本來還想對羅天撒嬌,指望他送我回宿舍的,沒想到羅天卻說他有任務在身,不能公開我們之間的關系,還說以後見面也得偷偷摸摸的。我頓時覺得沒趣極了,這和地下偷情沒啥區別。
他在旁邊的雜貨店裏買了兩把雨傘,給了我一把,捏了捏我的臉,笑著說:"乖,別撅著嘴。我知道現在勸你離開學校你肯定是不會聽的,所以,自己小心一點,知道嗎?"
我委屈地"哦"了一聲,老大不高興地看他撐開雨傘走進了雨中,待他走遠後,我才慢慢地往學校方向走去。
這場雨來得快,也去得快,我剛走到宿舍樓下雨就停了,我收起雨傘正准備上樓,一個男聲自身後響起來:"那個,請等一下好嗎?"
我不確定身後那個人是不是在叫我,但我還是本能地回了一下頭,只見一個全身濕漉漉的男生向我奔跑過來,站定以後,他有些局促地問:"請問,你跟關雨菲是不是同一個宿舍的?"
我點點頭,上下打量著他。這是一個特別帥氣的男生,兩道濃黑的眉毛下面,是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年輕的臉龐上煥發著光輝,前額的一綹發絲正在滴著水,使他看上去酷酷的,卻又帶著幾分邪氣。
見我點頭了,他便高興地說:"你能幫我轉告一下菲菲嗎?就說我一直在找她,讓她給我打個電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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