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剛閉上眼睛的時候,葉寒冷不防冒出一句話來:"我上午接到冷夢凡的電話了,她明天回來。"
聞言我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冷夢凡明天回來?那我豈不是要回到高敏的床上去睡?只此一想,我的心情便格外鬱悶了。
24
下午放學去食堂吃完飯後,關雨菲又拉著我陪她去小樹林散步。其實她壓根兒就沒吃飯,只喝了幾口湯,任我怎麼勸說,她就是不肯吃半口米飯,一臉的惶恐,好像我勸她吃的不是米飯,而是老鼠藥。見她如此,我就不再勸了。我只是不明白,她既然死不肯吃飯,還陪我來食堂幹嗎?看她左顧右盼、心神不寧的樣子,想必也不是為了來喝幾口湯的。直到在小樹林裏遇見了蘇晨陽,我才醒悟到,她是拉我來當電燈泡的,這鬼丫頭!
蘇晨陽似乎等了很久,一看見我們便奔了上來,當我是透明的一般,一把就抓住了關雨菲的手,急切而又肉麻地喚了一聲:"菲菲。"
我立馬清了清喉嚨,說道:"怎麼,嫌我這個電燈泡還不夠亮啊?"說完以後,我又有些恍惚,這個蘇晨陽變得可真快,看他此刻面對關雨菲時流露出來的急切、誠懇,有誰會想到幾個小時前他曾跟另一個女子手挽著手逛街?這麼一想,我頓時對他沒有了好感。
關雨菲掙開蘇晨陽的手,東張西望著,神色慌亂,倒顯得她和蘇晨陽像是在偷情。她支吾著:"有什麼話你就快、快說吧。"
蘇晨陽看了看我,我當然明白他眼神裏的含義,忙知趣地走開。剛走了幾步,身後馬上傳來關雨菲焦急的聲音:"古小煙,你別、別、別走。"
我回過頭,發現關雨菲哭喪著臉,眼裏全是乞求。跟自己的男朋友見面,她何以這般緊張、害怕?我想了想,安慰道:"沒事的,我不走遠,就在這附近。"
關雨菲這才很勉強地點了點頭,並且交代我一定不要走遠。我注意到她一直畏畏縮縮地躲著蘇晨陽,蘇晨陽稍稍一碰她,便讓她駭然失色,那樣子仿佛蘇晨陽是一個麻風病患者,或者是一只超級大色狼。這叫什麼事兒?我無奈地搖了搖頭,把視線從他們身上移開了。
我突然想到了羅天,他該不會也像蘇晨陽一樣吧,表面上好像對我很好,可是背地裏在搞三搞四,上次他還說葉寒三天兩頭給他發信息。想到這裏,我很快地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撥了他的號碼,被他掛斷了,沒一會兒他就打過來了:"怎麼樣,我讓你查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我支支吾吾:"呃……還在查。"其實我壓根兒就沒查,因為我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著手。
他說:"那你給我打電話幹嗎?有事?"
我嘟噥著:"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啊?人家想你了嘛。"
他有些不耐煩地說:"行了,別鬧了,我正忙著呢,你抓緊時間查,就這樣了,啊。"說完,也不再等我說話,就把電話掛了。
我沒好氣地白了手機一眼,沒見過比羅天更不解風情的男人了,在一起這麼久,他從來沒對我說過"我想你"三個字,也沒有說過"我喜歡你"之類的話,最親密的就是那句"乖",跟塊木頭一樣,天知道我喜歡上他什麼了。
我把手機裝回口袋裏,環顧了一下四周,一眼瞧見前面不遠處的小亭子裏坐著一個如石雕般的男生,不用說也知道那是高敏的男朋友林帆。我不禁有些感動,高敏都已經死去半個月了,他還每天在這裏打坐,真是個癡情的男孩子。
我思索了片刻,抬腿向他走去,在他旁邊的長石凳上坐了下來,主動向他打了個招呼:"嗨,林帆,我叫古小煙,你還記得我嗎?"
他對我的話充耳不聞,當我不存在一樣。
我仔細地看他,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呆滯地目視著前方,身體無力地斜靠在柱子上,姿勢是那麼得孤獨和蒼白。我猜想,這裏應該有他特別值得留戀的回憶。於是,我很小心地問:"聽說你和敏敏是在這裏認識的,對嗎?"我特地稱呼高敏為敏敏,以此來拉近我和他之間的距離,但他仍然無動於衷。
和一塊石雕的確無法溝通。
我只好作罷,伸了個懶腰,無聊之極地四處看著。不遠處,關雨菲跟蘇晨陽正在水深火熱地談著什麼,蘇晨陽貌似很激動的樣子,在關雨菲跟前不停地來回走動,比手畫腳的,一會兒又蹲下去雙手抱頭,倒是關雨菲好像挺冷靜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反正也沒什麼其他的東西好看的,我幹脆脫掉鞋子,把腿盤上石凳,趴在欄杆上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要說他們兩個是戀人,我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他們一個太帥了,一個太一般了,真不知道丘比特怎麼會把箭射到兩個相貌如此不般配的人身上。
正想著,蘇晨陽跳了起來,像是對關雨菲吼了一句什麼,關雨菲愣了愣,也回吼了一句,接著,便捂住嘴巴跑開了,看樣子是哭了。蘇晨陽對著身旁的那棵大樹用力擊了一拳,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樹下。關雨菲直接跑出了小樹林,也沒叫我,她好像忘了我還在等她。
我穿上鞋子,正思索著要不要去追關雨菲,我身邊的石雕突然說了一句:"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傻子?"
我皺了皺眉,他怎麼每次都等我要走了才開口說話?我淡淡地說:"是啊。"
他終於轉過頭來看著我,那表情仿佛我的話很出乎他的意外似的:"哦?你真的這麼認為?"
我突然覺得他有些搞笑,既然不喜歡別人當他是傻子,幹嗎又要問呢?難道讓我說他整天在這裏傻坐是一種'行為藝術'?沉吟了片刻,我決定對他換一種談話方式,於是,我聳了聳肩,故意不看他一眼,目不斜視地說:"只有傻子才會整天坐在這裏無所事事,而他們竟然還很可悲地以為自己很正常,真可笑。"說話間,我的語氣裏刻意揉進了一絲鄙夷,想要激怒他。對這樣一個猶如行屍走肉般的木頭人,我惟能采用這種方式,看他能否重新振作起來。
他果然有些生氣了,冷冷地說:"我很可悲?你認為我坐在這裏無所事事?"
我也不甘示弱地說道:"不用我認為,白癡都能看得出來。"
他冷哼一聲,生硬地說:"你肯定是個不懂感情的人!"
第23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