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這個哭聲,昨天晚上我也聽到過。我渾身打了個冷戰,難道真的是荷花池裏的嬰怨?
聽了沒多久,我突然眼睛一直,不對,這好像不是小孩子的哭聲,更像是一個女子的聲音,而且……就來自這間宿舍。
更可怕的是,它好像是從高敏床上傳來的……
14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我總是能時不時地聽見那可怕的哭聲,搞得我睡眠質量嚴重下降,上課老走神,整個人恍恍惚惚的,到最後,我甚至不敢再靠近高敏那張床。聽人說,如果一個人的怨氣太重的話,那麼在死後,他(她)的魂魄就會一直殘留在他(她)死去的地方。我想,那哭聲肯定是高敏發出來的,所以,趁冷夢凡回家的這兩天,我一直賴在她的床上睡。
我不敢把自己的害怕告訴羅天,因為他總是說我,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讓他很頭疼,太容易相信鬼神之說了。其實我也不是這麼迷信的,只是因為很多事情就發生在我身邊,所以,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在我閉目養神之際,葉寒從門外奔了進來,走到我身旁,用大腿碰了碰我,遞給我一個還在滴水的蘋果。
我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翻過身去:"不吃,我困死了。"
她一把將我扳了過去:"還睡啊?快要上課了呢。"
我不滿地皺了皺眉:"我不想去上課了,你幫我請個假吧。"
葉寒立即說:"那可不行,下午是範老頭的課。"
葉寒說的範老頭是我們的語法課老師範海舟,因為我剛來學校,也不是很了解他的為人,不過聽說他嚴厲得很,而且每次上課前都要點名,下課前還要再點一次名,如果有缺席的,被他逮著就慘了,他總能想出法子折磨你,所以,只要是他的課,肯定不會有人遲到早退。
其實範老頭一點都不老,最多也就四十來歲的樣子,穿著很時尚,不管在任何場合,都穿得整整齊齊的,衣服上看不到半點褶皺,頭發也油光發亮,最典型的就是他那雙皮鞋了,亮得能照出人影。天知道這些學生為什麼會叫他範老頭。
我老大不願意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發現關雨菲也起來了,她的樣子糟糕透了,臉色蠟黃蠟黃的,雙眼空洞無神。從劉小惠死的那天早上到現在,她就沒吃過任何東西,只喝了一些水,三天了,換成誰都會受不了的。但她什麼都不肯說,誰也不知道在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葉寒把那個蘋果遞到關雨菲跟前,關雨菲虛軟地搖了搖頭,剛站起來,卻又搖搖晃晃地坐了下去,看來,她已經餓得快要撐不住了。
葉寒見狀,立即嚷了起來:"失戀嘛,有什麼大不了的?你要是再不吃東西的話會死掉的!"
我也走了過去,坐在關雨菲的身邊,攬著她的肩膀:"葉寒說得對,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知道你肯定碰到了什麼事,而又不方便對我們說,但是你不能跟自己慪氣呀,有什麼比身體健康更重要呢?你如果病倒了怎麼辦?我們看到你這樣,心裏都不好受的。"
葉寒趕緊附和著:"是啊是啊,身體沒有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把這個蘋果吃了吧,啊。"
最後,在我和葉寒左一句右一句的輪番安慰下,關雨菲終於把那個蘋果吃掉了,我們見她身體這麼虛,好像隨時都會暈倒一樣,就說幫她請假,可是她不肯,說自己能行。結果在課堂上她還是沒熬得住,把剛剛吃進去的那個蘋果全數吐了出來,更加倒黴的是,正巧範老頭經過她的身邊,一大口穢物便不偏不倚地吐在了那雙鋥亮的皮鞋上。
範老頭的臉甭提有多難看了,他立時瞪直了眼睛,啪的一聲,將書重重地拍在關雨菲的桌子上,怒吼道:"你--給我出去!馬上!Out!"
關雨菲搖搖欲墜地站了起來,一口穢物又自口中噴出,範老頭立刻彈跳起來,躲得遠遠的,不停地跺著腳,想把皮鞋上的穢物跺掉,那樣子活像一只馬戲團的猴子。跺了一會兒,他誇張地叫道:"都是些什麼人,竟然在課堂上吐,I服了You!"說罷,又沖著關雨菲吼,"你如果吐完了就給我馬上出去!消失!"
他怎麼如此沒有人情味?
見關雨菲吐得腰都直不起來了,我忍不住站了起來:"老師,關雨菲都病成這樣子……"
還沒等我說完,他就厲聲打斷了我的話:"Stutup!"然後飛快地沖到了我跟前,手指險些戳到我的腦門上,吹胡子瞪眼地說,"你--把今天所學的課文給我抄50遍,晚自習之前拿到office交給我!"
話音一落,他便氣沖沖地走出了教室,走到門口時,他又停了下來,厭惡之極地指了指那堆穢物,讓我們在三分鐘之內把它清理幹淨,而後又大聲說:"不許走,不許大聲喧嘩,我換雙鞋子回來點名!"
他還不是一般的變態!我瞪著他的背影狠狠地咒罵了一句。
15
待範老頭走後,我把關雨菲送到了醫務室,關雨菲本來還不肯,說她自己可以去,她擔心範老頭回來點名時發現我不在又要懲罰我。我笑笑說沒事,反正都已經被罰抄課文了。
關雨菲打了兩瓶點滴,她的氣色看起來才稍好一些,我把她攙回宿舍後,便開始埋頭抄寫課文,50遍啊,這個該死的範老頭!我一邊抄,一邊罵他。
關雨菲要過來幫我抄,我推開她說不用,讓她好好休息,她身體還沒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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