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哦」了一聲,接著說:「那個神仙……神婆說過,夜裏12點是幽冥之門開啟的時候,所以,那些、那些東西……會不會12點就……」
林帆沉聲打斷她:「別說了,時間快到了!」
這時,關雨菲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也許……死是一種解脫。」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就像從很遠處傳來的一樣,我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她正出神地仰望著那棵大樹,臉上平靜得出奇。
她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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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手機上的時間停在了12點整,可是林帆卻怎麼也點不著那些符,風太大了,打火機滅了一次又一次,眼看12點就要過了,林帆急得差點兒把打火機砸了,粗話也不斷地從他嘴裏冒出來,最後,我們不得不緊緊地圍成一個小圈,仍費了半天的勁才把那些符燒著,可惜已經12點02分了。林帆一邊燒那些符,一邊悲傷地說:「對不起,敏敏,因為風太大了,所以才超過了兩分鐘,對不起……」
當林帆把高敏的那張半身照放進火堆裏時,突然一陣狂風吹來,那堆火呼啦一下散開了,我們連連後退,失聲尖叫,連城甚至嚇得摔倒在地,只見一團火直直地向葉寒飄去,在一片尖叫聲中,葉寒的裙擺嗖的一下燒著了,她驚恐之極地用手拍打那些火,然而,火卻越燒越旺,她瘋了似的四處亂躥,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夜空:「救命啊!救救我!救救我——」
我們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傻了,跟木頭樁子一樣杵在那兒,呆若木雞。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沖到了葉寒身邊,抱起葉寒,縱身跳進了荷花池。
我們這才如夢初醒,奔到池邊,大聲地叫著:「葉寒!葉寒!」
沒一會兒,葉寒就被那個黑影救了上來,我一看,嚇了一跳,黑影不是別人,正是羅天。我心裏一沉,完了,給高敏超度的事肯定被羅天知道了。
葉寒因為驚恐過度,在荷花池裏喝了好幾口水,這會兒嗆得咳嗽不止,一張臉慘白如紙,緊緊地抓住羅天的衣服不放,蜷在他的懷裏抖個不停。
羅天什麼也沒說,一把將葉寒抱了起來,一口氣抱到了醫務室,還好葉寒沒事,也沒受傷,拿了藥之後,羅天便送我們回宿舍了,林帆也跟來了,一臉的懊悔。
待葉寒換好了衣服,羅天跟林帆才走進宿舍。我坐在床上,怯生生地看了羅天一眼,他全身上下都濕透了,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宿舍裏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說話。
半晌,我起身拿了一條幹毛巾給羅天,誰知他卻不理我,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不免有些生氣,悻悻地把毛巾放回原處。我知道他是在生我的氣,可也不該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理我呀,太不給我面子了,何況給高敏超度的事又不是我先挑起來的。
過了好一會兒,羅天掃了掃他們幾個人,淡淡地說:「有誰可以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嗎?」
林帆低著頭,小聲說:「羅老師,不關她們的事,是我讓她們陪我去的,你要懲罰就懲罰我吧。」
林帆的話音一落下,羅天就火了,厲聲道:「你以為你能抗得住嗎?剛剛如果不是我,葉寒很有可能就……還有,晚上那麼大的風,荷花池周圍全是樹,而且外面又是一片小樹林,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那團火燒到的不是葉寒,而是那些樹,將會造成多麼可怕的後果?!誰來負責?誰又能負得起責?」
見我們都不吱聲,羅天的語氣又軟了下來:「為什麼要去荷花池燒紙錢?」
林帆說:「不是紙錢,是一些……符。」
羅天皺皺眉:「符?燒符幹什麼?」
林帆把頭低得更厲害了,半天也支吾不出個所以然來,冷夢凡見狀,便把下午去找神婆請靈的事全都攤了出來,然後又說:「羅老師,你也別怪林帆,他是因為太想知道高敏是怎麼死的才會去找神婆的。」
羅天說:「高敏的死因警方會調查的,去找神婆有什麼用……」
冷夢凡立即打斷了羅天的話:「難道警方就有用了嗎?如果警方有用,為什麼到現在還抓不到凶手?」
羅天一時語塞,我看見他的神情變得極為複雜,大概是冷夢凡的話刺到了他的痛處,其實這也不能怪冷夢凡,因為她根本不知道羅天是一個警察,而且還是刑警隊的隊長。
我正想著要不要插話,冷夢凡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話有些重,是以低聲地說了句:「對不起,羅老師。」
羅天淡然一笑道:「沒事。放心吧,我相信警方一定會抓住凶手的。還有,以後別去找什麼神婆,我理解你們的心情,可你們都是大學生,怎麼還那麼迷信?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更沒有什麼請靈之說,那些全都是假的,障眼法而已。」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注意到羅天似乎瞟了我一眼,那眼神裏滿是失望與責怪,好像去找神婆請靈全是我的主意一樣。
連城嘟噥著小嘴,咕噥著:「可是,神仙婆婆真的把高敏請出來了,還跟林帆對了話呢。」
羅天說:「那你們有親眼看見高敏本人站在你們面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