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看著明天晚飯的分上,我就不向領導舉報你配裝不齊的罪名了,先走了。」年輕警官說著伸了伸懶腰,走了出去。
金丹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
在關押周瞳的囚室外,只剩下金丹一個人,而在金丹站著的這間狹窄的房間外,卻還有一個囚室和看管的警員,整個拘留所仿佛一個套子,一層套著一層,而最核心,最裏面的,也就是關押重犯的地方,正是金丹值守的房間。
金丹忍不住轉過身,透過囚室門上的小窗,看見了正躺在床上的周瞳。
濃黑修長的眉毛,挺直的鼻梁,皮膚有一點點黑,卻非常幹淨光滑,確實是一個俊朗的青年。如果單單以外表來看的話,金丹也不會相信周瞳是一個會奸殺婦女的凶徒。不過眼下證據確鑿,也不容讓人懷疑,凶手就是這個正在安睡的青年。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像嚴詠潔那樣的人即使沒有任何證據,卻依舊堅信凶手不會是這個年輕人呢?金丹想起嚴詠潔,整個人仿佛忽然被火燒一樣,站立不安。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呲」的一聲響,所有的燈都滅了,接著從外面陸續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中間甚至還夾雜著幾聲呼叫。金丹立刻意識到有人劫獄,他把手摸到腰間,可是卻發現本應該配槍的地方,卻空空如也。這才想起自己並沒有帶槍來值守。
金丹也沒有時間再去懊悔,雖然眼前一片漆黑,但他還是憑著感覺,站到囚室的門前,嚴陣以待。他的手中沒有槍,但是他卻也並不恐懼,因為有時候他信任自己拳頭勝過一把冰冷的手槍。
「哐」的一聲,外面的門被打開了。也就幾乎在同一時間,金丹感覺到迎面襲來一陣拳風。他不敢有半分遲疑,揮拳迎上。
兩股拳風一陣激蕩,兩人各退了一步。雖然只是打了一拳,但兩個人都知道對方的武藝並不在自己之下。
這時,電燈忽然一陣閃爍,然後發出了昏暗的光芒,看來是應急電力系統已經啟動。
「嚴……嚴詠潔!」金丹看著對面的黑衣人,忽然驚訝的說道。
嚴詠潔聞言心中的驚訝怕是要勝過金丹十倍不止,此時她身穿夜行服,頭上還戴了面罩,但是不過一個照面,就被金丹認了出來,她如何能不驚歎。更讓她覺得棘手的是這個金丹竟然身懷絕藝,現下要救周瞳出去恐怕多半難以成事。可是嚴詠潔卻並不知道,金丹之所以能夠認出她,卻完全是對她的一片愛慕,所以也就特別留意她的一切。燈光雖然昏暗,嚴詠潔雖然戴了面罩,但是身形、氣味卻無法掩飾,所以金丹才能認定眼前的黑衣人,就是讓他魂牽夢繞的嚴詠潔。
「你身為警探,這麼做的後果你有沒有考慮?」金丹的語氣裏並沒有絲毫的責怪,反而是充滿關心和擔憂。
嚴詠潔慢慢的取下了面罩,一頭秀發緩緩落下,清秀美麗的面容也漸漸浮現。
「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救他出去!」嚴詠潔語氣冰冷,態度堅決。
金丹看到她的神態,竟然莫名的泛起一陣心酸,那感覺仿佛就是自己心愛的人被奪走了一般。
「如果我要阻止呢?」金丹架開雙腿,握拳說道。
嚴詠潔沒有再多說什麼,雙拳猶如雨點般撒向金丹。
在囚室外狹小的空間裏,兩個人你來我往,拳風腿影,盡展所學。
「嚴詠潔,這麼打下去,即使你能贏我,恐怕也沒辦法救出周瞳。」金丹勉強又擋下嚴詠潔一拳,大汗淋漓的背貼著囚室門,看著猶如「拼命三郎」一般的嚴詠潔。
嚴詠潔聞言,果然拳上的力道小了三分,她知道金丹所說的話半點不假,用不了幾分鐘,大批的警察一定會趕來,到時候就算是自己也未必能走脫,更不提救人了。
「你真的相信周瞳不是凶手?」金丹雙臂往外一推,格開嚴詠潔的拳,便收手不再出招。
「相信!」嚴詠潔神色焦急,但是也不得不停手說道。
「好!我可以幫你救周瞳出去,但是我有一個條件!」金丹仿佛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神情堅決。
「什麼條件?」嚴詠潔有些驚訝的問道。
「必須帶上我!」金丹緩緩說道。
「這……」嚴詠潔不知道金丹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目的,所以一時間是否答應,有些猶豫。
「成交!」原本一直躺著的周瞳早就站在了囚室門前,透過玻璃窗看著嚴詠潔和金丹。
當嚴詠潔、周瞳和金丹跳上車的時候,李瑩和王可兩個都是大吃一驚的表情。
「詠潔姐,怎麼……怎麼有個警察?」李瑩回過頭,看著身著警服的金丹。
「開車!」嚴詠潔卻沒有回答李瑩的問題,而是匆忙的催促她趕快開車離開。
李瑩也聽到警局裏尖利的警報聲,知道時間緊迫,於是也不再多嘴,用力一踩油門,車咆哮著沖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