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看王老確實需要休息了,再這麼走下去,案子破不了,倒是要先搭進去一條人命。」李瑩大汗淋漓的附和。
「周瞳,你究竟記不記得在什麼地方?」嚴詠潔說著拉住了周瞳。
金丹也跟著停下了腳步,依舊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周瞳。
周瞳的記憶本就模糊,而且那天夜裏漆黑一片,還下著大雨,再來他喪失了原本應該有的冷靜,在叢林裏這麼急亂的闖來闖去,根本就無法找到沈香和老婆婆住的那間茅草屋。如今被嚴詠潔這麼突然的拉住,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反常行為。
我怎麼會變得如此的急躁?周瞳在心裏暗暗自責,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恢複冷靜,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找出事情的真相。
周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他努力的回憶著那天夜裏和沈香一起的所有細節,他所看到的一切,甚至是邁出的每一步。
「王老……您看周瞳該不是出毛病了吧?」李瑩看到周瞳一反常態的神情和舉動,有些不安的問道。
還沒等王可說話,嚴詠潔就擺了擺手,輕聲說道:「我們別打攪他,讓他好好想想。」
王可也贊同的點點頭,走到一邊去了。
李瑩卻不以為然,她好奇的坐到周瞳身邊,左看看右看看,但是總算沒有上前動手動腳。
「金丹,我有點事情想問你一下。」嚴詠潔忽然看著金丹輕輕的說道。
金丹微微一愣,不過他還是跟在嚴詠潔的身後,走了過去。
兩個人走了大概十幾步,嚴詠潔才停下腳步。
金丹也定定的站在她的身後,一陣風吹來,嚴詠潔的秀發如柳絮般揚了起來,淡淡的發香,令人心醉。
「為什麼?為什麼你願意幫我們?」嚴詠潔轉過身來,目光逼視著金丹。
金丹的心忽然猛烈的跳動起來,他甚至有些不敢正眼的看嚴詠潔。不過經過短暫的局促不安後,他還是抬起了頭,用有些心酸卻溫柔的目光回視著嚴詠潔,說:「你又是為了什麼?」
嚴詠潔沒想到金丹會有此一問,她忽然意識到金丹話裏所暗藏的含義,臉上一片緋紅。
「你是因為喜歡他,所以相信他,是嗎?」金丹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
嚴詠潔聞言卻非常堅定的說道:「我是因為了解他,所以相信他!」
金丹有些苦笑的搖搖頭,說:「如果換個你了解的人,你也會為他這麼做?」
嚴詠潔從來沒有這麼去想過,是啊,如果真要不是周瞳,那自己會怎麼做呢?想到這裏,她一時竟然癡了。
但是對於金丹而言,嚴詠潔的神情卻已經告訴了他問題的答案。
在兩個人站立的不遠處,李瑩和王可正蹲在一簇灌木後面偷聽著他們的談話。
李瑩原本笑嘻嘻的臉上,忽然變得僵硬起來,神態也開始有些不自然,仿佛一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在什麼地方。
這一切當然都落入王可的眼中,他立刻明白了這其中的緣由,於是笑眯眯的在李瑩耳邊輕聲說道:「丫頭,你是不是也喜歡那個臭小子啊!」
平常一貫大大咧咧的李瑩,聞言臉色猶如九月的金桔,紅燦燦的,可是嘴上卻還是說:「你說誰?才沒有!」。
「什麼人?」嚴詠潔和金丹都是習武之人,李瑩這一出聲,立刻被他們發現。
「是我們。」王可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倒是李瑩磨蹭了一會兒,才跟著站了起來。
嚴詠潔看到他們也是一怔,想起自己剛才和金丹的對話都被人聽到,頗有些尷尬。
「我們回去看看周瞳。」金丹忽然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四個人回到原來的位置,可是讓他們大吃一驚的是,原本應該好端端坐在那棵榕樹下的周瞳,竟然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