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真是奇怪,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驗屍官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又看著嚴詠潔問道:「嚴警官,你確定當時沒有外來的火源嗎?」
「沒有!」嚴詠潔的語氣非常肯定,「驗屍官,到底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驗屍官搖了搖頭,又繼續解釋說:「身體自燃並不稀奇,這樣的事例最早記載於十七世紀的醫學報告,到了二十一世紀,事例更是多達二百餘宗,從目前的研究來看,人並不會無緣無故著火,在大多數案例中,科學家均發現有不同的體外火種來源,包括臘燭、油燈、火爐、煙頭等,絕非無故起火,衣服則成為助燃物,火種因意外燒著助燃物,高溫把人體內的脂肪及骨骼中的黃骨髓溶化,脂肪慢慢滲入燃著了的衣服,提供新的燃料,結果不斷燃燒,肌肉、內髒及骨骼在長時間燃燒下最終燒成灰燼,科學上把這種現象解釋為「燈芯效應」,也是「人體自燃」的基本特征。而剛才在解剖屍體的時候,我卻發現死者只是外層的皮膚燒焦,這種情況更像是死者在猛烈的大火中喪身。」
「驗屍官,我親眼看到他自燃,而且一瞬間火焰就布滿了全身,甚至我奮力幫他撲救都於事無補。」嚴詠潔想起當時的情況,身體都忍不住微微顫抖。
驗屍官聞言陷入了沉默,他思考了一段時間,才又說道:「還有一種可能性,死者的身體上被塗上了某種易燃的化學品,一旦死者情緒高度緊張的時候,身體的溫度會隨之升高,從而引起化學反應,造成身體燃燒的現象。」
「這也就是說死者並不是自燃,而是被人有預謀的害死?」
「不錯,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誰能夠將這種化學品神不知鬼不覺的塗到被害人的身上呢?」嚴詠潔緊鎖著眉頭自言自語,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裏忽然有一種非常不安的感覺。
「不行,我要馬上回去!」嚴詠潔突然推開門,慌張的跑了出去。
「你到底對他做了些什麼?」聽到周瞳哀嚎的李瑩第一個跑了過來,指著驚慌失措的萱靜怡質問道。
「我……我……什麼也沒有……」
金丹和王可緊隨其後,兩個人合力扶起跪倒在地上的周瞳。
「不……不關她的事……我想起了一些東西而已……」周瞳額頭上滿是汗水。
「你身上的蠱毒雖然除去,但是它們已經對你的腦部造成了傷害,所以記憶不可能一時半會就能夠完全複原,千萬不要太勉強,否則適得其反。」王可關心的說道。
「我明白。」周瞳自己站穩後,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
「真是,還逞強!」李瑩心痛的又上前扶住了周瞳。
「你沒事就好了,剛才真是嚇死我了。」萱靜怡剛才確實是被周瞳的反應嚇壞了。
「你究竟想到了什麼?」金丹急切的問道。
李瑩立刻把眼睛一瞪,生氣的看著金丹,張嘴就想罵人,不過卻被周瞳拉住了。
「我想我知道艾晨在什麼地方了。」周瞳的目光越過眾人,投向那似乎永無止境的叢林之中。
嚴詠潔從從鳳凰警局出來後,急忙的跳上車,可她剛想發動汽車的時候,卻發現後排的座位上坐著一個人。
「孫……孫組長,你怎麼會在這裏?」嚴詠潔有些驚訝的看著後視鏡裏孫耀明亮閃閃的光頭。
「那還不是要問你們,惹出這麼大的麻煩,我在北京還能坐得住嗎?」孫耀明氣不打一處來。
嚴詠潔知道自己瞞不過組長,只好擺出一副女兒態的模樣,回過頭,可憐兮兮的說:「周瞳絕不可能殺人,難道連你也不相信他嗎?」
孫耀明無奈的雙手抱在胸前,本想好好訓斥嚴詠潔一番,不過終究還是歎了口氣。
「不是我不相信他,但是你的做事方法實在太離譜,搞不好弄巧成拙反而害了他。」
「可是我真的想不到其它辦法了,只好出此下策。」嚴詠潔有些委屈。
孫耀明倒是出人意外的點了點頭,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周瞳這件事情不簡單,沒有查出真相之前,你要好好保護他的安危!」
「我就知道孫組長最有人情味了。」嚴詠潔聞言,立刻間便笑容滿面。
「你這丫頭,跟我也貧嘴起來。」孫耀明自己也笑了起來,不過笑過之後,他又嚴肅的說道:「周瞳幫過我們不少,我相信他的為人,但是我們辦事要講證據,要洗刷他的罪名,你也需要盡快找到真凶,否則我也幫不了你們多久。」
「組長,我一定會查出事情的真相。」嚴詠潔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她絕對不敢兒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