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瞳想起昨天的遭遇,渾身忍不住就打了個寒顫。
「那幾個孩子又是怎麼幸免的?」
「他們貪玩,想偷偷去看箱子裏面裝了些什麼,就沒有回家吃飯,反而逃過了一劫。」
周瞳開始有些明白了,他試探的問道:「艾晨和你就是那幾個逃出的孩子中的兩個麼?」
沈香默認的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怎麼會在這裏?」周瞳有些不解的問道。
沈香臉色有些憔悴,她自己倒了一碗酸湯,喝了一口,才慢慢說道:「家沒有了,逃出來的我們被政府安排到另外一個苗寨寄養,男孩子還好,可是我們三個女孩卻受盡折磨和欺辱,終於有一天,我們三個姐妹忍不住,做了一件傻事。我們為了……為了……報複而燒紙人。」
「燒紙人?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苗疆巫術?」周瞳想起曾經去《遊天地》雜志社聽到的關於燒紙人的傳說。
「對,我們紮了一堆紙人,把那些壞人的生辰八字都寫在紙人身上,然後一把火燒了它們,可是……沒有想到卻不小心點燃了房子,引來一場大火,差點燒毀了整個寨子,我們一害怕就跑了。因為在夜裏,而且我們又害怕又慌亂,我和她們就跑散了,而我更是無意間竟然鬼使神差的闖進了巫寨,被阿婆收養了下來。」
「巫寨這裏是些什麼人,他們如此大費周章的搞這麼多東西出來,究竟想做什麼?」
沈香沒有說話,只是站了起來,走到側面一個拉著竹簾的窗台旁,然後緩緩的拉開了竹簾。
窗外是一片花的海洋,紅的、紫的、白的花朵,一朵朵都豔麗無比,迎風輕擺,令人心醉。
「罌粟花!」周瞳望著窗外美麗的花海,瞳孔幾乎放大了一倍。
竹簾被重新拉上,房間裏立刻暗了下來。
「巫寨一切的神秘與恐怖,都是為了這個。而我們逃出來的地方就是毒品生產和研發的地下工廠。」
「原來這裏就是一個毒窩,可是這麼久難道就沒有人發現?」
「這裏處於叢林的深處,十分隱秘,而且被大山環抱,地理環境複雜,最重要的是這個地方有很強的磁場,會讓電子設備失常,再加上巫寨有意的渲染各種關於此處的恐怖傳說,使得當地的苗人根本不敢踏足這裏,至於外面的人恐怕連聽都沒聽說過巫寨,所以這麼多年來都沒有人發現我們的秘密。」
「你現在也是巫寨的人,告訴我這些,就不怕我向警方揭發你們?」
沈香卻咬牙切齒的說道:「如果可能,我恨不得把這裏夷為平地!這也就是我千方百計把你找來的原因。」
「你怎麼就確信我能幫到你?」周瞳不由的苦笑。
「我不知道,但是艾晨說只有你能幫到我們!」沈香眼神裏滿是期待。
「好,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我一定竭盡所能的幫助你們。」周瞳想起昨晚沈香為了自己而忍受的痛苦,下定決心要幫她。
沈香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感激的看著周瞳,說:「巫寨裏所有的人都被『糖果』控制著,任何人想要背叛巫寨,就意味著生不如死,不過在一年前卻讓我發現了一個秘密,也終於讓我知道大青寨的人都是被巫寨害死的。」
沈香想起自己父母兄弟姐妹們的慘死,心中的悲痛難以言喻,眼睛裏泛出淚光。
周瞳知道沈香非常難過,於是上前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香這才回過神來,繼續說道:「鐵箱,紙人,大火,這一切都是裝神弄鬼,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拿到神蠱之書。」
「神蠱之書?那是什麼東西?」周瞳好奇的連忙問道。
「苗疆蠱術,你知道嗎?」
「蠱,相傳是一種人工培養而成的毒蟲,是古代遺傳下來的神秘巫術。那應該只是傳說吧?難道真有這種東西?」
沈香卻搖了搖頭,說:「蠱術絕對不是巫術,其實它源於中醫,不過卻不是用來治人,而是用來害人。蠱術一共有十一種:蛇蠱、金蠶蠱、篾片蠱、石頭蠱、泥鰍蠱、中害神、疳蠱、腫蠱、癲蠱、陰蛇蠱和生蛇蠱。而我們吃下的所謂『糖果』,其實就是蠱術中的癲蠱,經過巫寨改良後,配成了現在的樣子。不過幾百年來,大部分苗蠱之術都漸漸失傳,幾乎沒有人再知道這些蠱術。不過卻還有一本神蠱之書流傳了下來,上面詳細的記載了苗族所有蠱術施蠱和解蠱的方法。」
「原來如此,可這神蠱之書怎麼會在大青寨的?」
「神蠱之書並不在大青寨,但是大青寨卻有一張地圖,而這張圖就是找到神蠱之書的關鍵。五十多年前內戰的時候,國民党第三軍軍長李文煥的部隊發現了這本神蠱之書,李文煥對裏面所記載的蠱術也非常震驚,並打算批量的配制,然後作為生化武器投入到戰場,但是這個計劃還來不及實施,他的部隊就不斷敗退,無奈之下,他只有安排了一支親信部隊,帶著神蠱之書來到這深山叢林裏,把神蠱之書藏了起來,不過具體藏在什麼地方,卻沒有人知道。可是大概十多年前,大青寨裏的一位巫醫,在山中采藥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具屍骨,從屍骨的身上發現了一張奇特的地圖,地圖的背面有四個字『神蠱之書』,但是這幅地圖極其詭秘,巫醫花了好幾年的時間,都始終沒有辦法找到那本『神蠱之書』,於是那份地圖也就被擱置在大青寨的祠堂裏。」沈香說完,端起自己面前的酸湯,又喝了一大口。
